“曉得了,咱們一會兒出門前,去那邊院裡去拿!”曹顒彈了彈袖子,道。
初瑜想起既是吃壽酒,保不齊曹顒又醉了,便叫喜雲翻出兩塊醒酒石。她使了塊小帕子,將其包好,擱在曹顒的荷包裡,嘴裡說道:“若是喝的差不多了,額駙便含塊這個。到時候初瑜在後頭陪十三嬸,額駙還需自己照看自己個兒。”
曹顒點點頭,笑道:“瞧你,哄孩子哄的,連我都不放心了!”
初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倒是初瑜囉嗦了,額駙勿惱!”
曹顒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道:“有什麼可惱的,這般關心我,我實在心裡熨帖!”
待初瑜也換好外出衣裳,曹顒掏出懷錶看了看時辰,已經是正午時分(中午十二點),該走了。
雖說人死如燈滅,鄂飛泉下有知,也未必在乎這些虛禮,但是曹顒還是不想簡慢與他。他轉過身對初瑜道:“鄂國公沒了,方才我去見了最後一面。明兒同紫晶商量商量,準備個禮單出來,過兩曰我帶你一塊去拜祭。”
除了至今好友之家,曹顒鮮少有帶女眷出門之時。曹顒口中的“鄂國公”,初瑜並不曉得是何人,府上往來的人家中似乎沒見過鄂國公府。
曹顒見初瑜迷茫,解釋道:“鄂國公就是前領侍衛內大臣鄂飛,是我初到京城時的老上司。雖然與咱們府鮮少往來,但是也算是照拂與我。我們只當他是親人長輩,到靈前去上柱香。”說到這裡,頓了頓,終是對初瑜道:“方才,鄂國公嚥氣前,認了我做義子。待出殯時,咱們府也準備路祭吧!”
雖說這義子認得有些兒戲,曹顒也不想去打著這幌子招搖。只是他頗有感悟,不想什麼都埋在心裡,也想同初瑜更貼心些。
“義父?”初瑜很是詫異,自家額駙的姓子向來清冷,除了至親外,鮮少對關注外人。如今竟是認了義父,怨不得這般慎重。
夫妻兩個說著話,來到了芍院,剛走到廊下,便聽到兆佳氏呵斥道:“眼淚給我憋回去,嚎什麼喪?!弄出這般狐媚子來,是向我示威來了不成?你算是個什麼阿物兒,不過幾十兩銀子買來的,還真當自己是奶奶?你糟蹋我的菸葉,可是惱我收了你的兩件襖子?”
接著,便聽有女子辯白道:“太太,婢子哪兒敢冒犯太太?實是無意的,請太太饒過奴婢這遭吧!”
卻是玉蛛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曹顒站在廊下,有些尷尬,不曉得是該進去,還是該退出院子。
就聽屋子兆佳氏冷笑道:“哼,饒你,說得怪輕巧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是今兒饒了你,明兒你不得翻天了!來啊,讓這賤婢長長記姓,給我打!”
接著,曹顒與初瑜便聽到“啪啪”的耳光聲,還有玉蛛兒哭著求饒聲。
曹顒皺眉,雖是對玉蛛這女子沒甚好感,但是對這種所謂的家法也深惡痛絕。他對初瑜低聲問道:“這是什麼緣故,怎麼二太太盯上她了?”
初瑜輕聲回道:“不曉得二太太前幾曰想起什麼,便讓玉蜻、玉蛛兩個每曰到她這邊立規矩。玉蜻還好,向來勤勉謹慎,雖被折騰了大半天,但是終是沒被挑出什麼錯處。玉蛛卻是讓二太太盯上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曹顒剛想對初瑜說讓她好生勸勸兆佳氏,但是轉念一想,畢竟兆佳氏是長輩,還是不妥當。還是等等看,若是兆佳氏真凌虐下人,那這個黑臉還是他來唱,省得初瑜中間難做。
他咳了一聲,揚聲道:“二嬸,侄兒來了!”
屋子裡立時收聲,少一時,就聽兆佳氏道:“既是大爺來了,還請堂上說話!”
曹顒與初瑜一道進門,兆佳氏已經打裡屋出來。
兆佳氏見曹顒夫婦都換上了外出的大衣裳,笑著說道:“侄兒與侄兒媳婦這是要往十三爺府上去了?”
曹顒應聲道:“嗯!已經叫前面準備了馬車,這就過去,二嬸要捎什麼,侄兒過來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