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雙方陷入了沒有什麼意義的互相試探的環節。之所以說是沒有什麼意義,是因為無論是威廉還是那位瑪利亞夫人,都沒能從對方的嘴裡掏出任何有用的,有意義的情報。兩個人之間的談判與交流陷入了僵局。在這種情況下,威廉更加意識到了這位夫人究竟有多麼的難纏。
如果每一次談判,他所面對的物件都是這位夫人一樣的人才,又或者再退一步,和這位夫人差不多——甚至再退一步,能達到這位夫人的一半的能力的話,那麼威廉就會覺得,自己想要建立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的希望變得很渺茫。
“啊,啊。所以說,這傢伙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威廉越來越對這位女士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好奇心。是的,在這之前他說對她所說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那是建立在這傢伙想要用親情,或者秘密來約束他的前提下。
但如果物件換成了談判對手的話,那麼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無論是對於隊友也好,對於對手也好。威廉都覺得了解的越多越好。
他現在甚至有點後悔,自己之前說那些阻止對方訴說秘密的話,有點說的太早了。
早知道是這樣,他可以先聽一會兒再說。就算對方會說出不少讓人覺得生氣,覺得不爽的話也無所謂。
“不過,現在再說這些就來不及了啊。”威廉心裡面這麼想:“對方一定會覺得……不。”
威廉暫時停止了說話,然後很認真的看向了瑪利亞夫人:“如果可以的話,您之前想要說的故事,還有所謂的秘密,現在可以說給我聽麼?”威廉這樣問。
“你不是說,對那些不感興趣的麼?”果然,對方露出了有些諷刺性的笑容,然後對威廉這樣反問。
“啊,是的,一般來說的確不感興趣……如果您是想要讓我承認,我與您有某種形式的親緣關係的話。”威廉平靜的這樣說:“但如果您是我的對手的話,那麼就另當別論了。我想要更多的瞭解一點我的對手。”
“但問題是,我的這些話,故事還有傳說,都是講給我的孩子聽得。而不是我的談判對手。”對方微笑著這樣說到。
“那麼我們繼續吧。”威廉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因為他有感覺。如果再繼續說下去的話,那麼這位“夫人”一定會繼續試探自己。甚至壓迫自己,讓自己承認,承諾一些讓自己覺得不舒服的話的。
就是這樣。
“……”看到威廉這麼的不識趣,對方似乎覺得很沒意思,輕哼了一聲,然後這樣說道:“很好,那麼我們繼續吧。”她平靜的說:
“你現在應該明白的,以你的眼界應該能看得清現在的局勢。如今,德?諾曼底家族已經佔據了主動。如今,整個帝國都匍匐在我們的腳下,以帝國的資源,再加上布立吞的技術以及經濟實力。稍加整合,便能製造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這樣的國家無論是俄羅斯——哥特帝國,又或者西哥特,或者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與之媲美。
在這種情況下,人類世界,舊世界,乃至可以說整個世界的霸權已經不可逆轉的成為了布立吞王國的囊中物。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你們聯合起來,也絕對無法對布立吞人的霸權造成任何威脅。”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您就不需要平靜的坐在這裡,心平氣和的和我談判什麼了。”威廉否認:“是的,如果將世界的霸權看做是獎品,或者說目標的話,那麼現在毋庸置疑的,距離這個目標最近的就是布立吞人——但是,這並不代表布立吞已經取勝了。更不代表布立吞人的霸權,不會受到任何威脅。”
“你的意思是說,你仍舊有挑戰布立吞人的意思?”對方微笑著,這樣問道。
“那要看布立吞人將我們,將帝國,將全體哥特人,哥特民族看作是什麼。”威廉平靜的回答說。
“所謂的哥特民族已經僅僅只是一個歷史概念。只剩下一個歷史概念而已,這個古老民族現在已經分裂為了幾個文化習俗,甚至是語言上都不怎麼統一的新的民族了。”對方很明顯不想要將“哥特人”看做是一個整體:“即使是親緣關係最近的東哥特與西哥特,實際上也是兩個互不統屬的民族。就更不用說倫巴第人,阿斯圖里亞斯人兩個哥特人的亞種了。
除此之外,大邊境地區的哥特人,經過長時間的分裂以及,與大邊境地區其他民族的融合,也已經分為了一個新的民族。我覺得,在這一點上我們必須要採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