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請進。
薄硯進來了,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南北的臉上,嗓音溫潤:抱歉,剛剛敲門了,你沒回應,擔心你出事,所以直接推門了。
他都這樣說了,南北還能說什麼,她抿了抿唇,轉移了話題:你來是有什麼事情麼?
薄硯的唇畔掛著淺笑,他邁開長腿。靠近了南北,眼神落在了南北的身上,站定在了南北的面前,他微微垂眸,攤開了骨節分明的大手,掌心裡躺著一個東西。
南北瞳孔微怔,那個東西是她的耳環。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下耳朵,果然只摸到了一隻,而這只
薄硯輕笑,烏黑的眼眸裡氤氳霧氣,他不急不緩地解釋道:你的耳環不小心掉在了我的身上。
南北還是有些尷尬,淡淡道:謝謝。
薄硯並不在意,還伸出手。摸了摸南北的頭發,動作有些溫柔:我剛剛什麼都沒看到。
要是別的人說這樣的話,只會讓人覺得可笑,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看到。
但是薄硯這樣說,卻有一種莫名讓人信服的感覺,讓人安靜了下來。
南北抬眸,看了薄硯一眼。
薄硯黑眸深邃,波瀾微起,笑意漾開,他慢慢地道:不過,下一次,不要在別的男人面前這樣,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自制力。
南北臉上的紅暈倏然就擴散開了,薄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他回病房真的就只是來還耳環,還完他就打算走了,走到了門口,他高大的身影忽然頓了下,留下了一張聯系卡,淡淡地道: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聯系我。他溫和地繼續道,抱歉,簡單地看了你的資料。
南北眉心跳了跳,薄硯分明是侵犯了她的隱私權,但他卻又說得這樣坦蕩,彷彿他只是在關心她,是她太小心眼了一般。
她問:你她想問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薄硯在幫助她,她還覺得薄硯有些眼熟。
盡管她的問題沒有問出來,薄硯卻能猜到她的疑惑,他說:你記得商場的小男孩麼?南北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孩子的身影,薄硯笑:那是我兒子,謝謝你幫了他。他說完,不再停留,下樓離開。
南北怔怔地繼續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然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戶旁,盯著露天停車場,她看到薄硯的身影出現在了一輛黑色的大眾車旁,上了車,卻沒有立馬離開,而是慢慢地降下了車窗,他微微低頭,點燃了一根香煙,就坐在駕駛座,沉默地抽了一會煙,似有若無地抬眸看了一眼南北病房的窗戶。
南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等她再往窗外看的時候,只能看到大眾車遠遠的車影,她手裡的聯系卡背面有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字型,流暢又大氣:活在當下。
這短短的四個字簡單又明瞭,卻沒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南北知道,薄硯只是擔心她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楚中,可她真的沒辦法做到很快就脫離負面的情緒,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傷和絕望,也控制不住她對兇手的憎恨,更控制不住對宋清然的憤怒、厭惡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