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一座山乍看之下好像和前面的兩座山沒有什麼區別,可等走近了會發現,這第三座山好像籠罩在一團白濛濛的霧中。
剩下的考核者們陸續登上了這最後一座山。
剛踏上那由上千塊青石板鋪成的山路,眾人就發現了這座山的蹊蹺。
白濛濛的霧遮住了考核者們的視線,勉強透過霧往前看會發現前面似乎不止一條路,而是有若隱若現的好幾條路,每往上走一段,眼前的路徑還會變化,岔路的分支也會增多,到後來已經有數十條路擺在考核者們的面前了。
當有人不知如何選擇,想要和身邊的同伴同行時,會驚訝的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已經看不到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了,彷彿這第三座山裡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每個考核者都進入了不同的平行空間一般。
...
伏虎山後山的僻靜大殿裡
穿著黑白相間道袍的老道看著青銅古鏡裡投影的場景,扶須笑道;“如果說第一座山考驗的是毅力,第二座山考驗的是勇氣,那這第三座山考驗的就是道心。
求道之路枯燥漫長且艱難無比,能在這條路上走到最後的往往不是天資卓越者,而是那些道心堅韌者。越是道心堅韌者,越是能在後期爆發出巨大的潛力。”
一旁披著碎羊皮羊倌模樣的老叟點頭同意道:“葛老哥說的沒錯,說起來你門下的那個魚回當初也是資質平平,第一輪測資質不過光柱三十丈,他進內山時我們其他幾位老傢伙也都不看好他。
還是葛老哥你慧眼如炬,看出來這小子道心非凡,把他收為關門弟子,如今果真成了當初那批弟子中第一個突破到苦海境的。”
穿著黑白道袍的葛姓老道聽到老友如此誇讚自己的關門弟子老臉不由露出了得意之色,說道:“魚回那小子確實不錯,太極陰陽梭這門絕學也算後繼有人了,倒是顧老弟你,也是時候收個弟子傳承你的衣缽了。”
顧姓老叟聞言老臉上閃過一絲頹然,應道:“我們心道一脈對道心的要求極高,幾代都是一脈單傳,也不知道會不會在我手上斷了傳承,魚回那小子算得上是修行心道的好料子,可惜當初我這糟老頭子沒看出他的不凡之處,讓你撿了個漏。”
葛姓老道安慰道:“今年的這批弟子在前幾輪的表現還算不錯,想來在這最後一輪也差不了,應該會出幾個道心不凡的。”
“說的也是。看看今年有沒有適合我這一脈的好苗子。”顧姓老叟聞言輕聲贊同,繼續關注畫卷世界裡的動向。
...
此時的畫卷世界中,顏方已經被迫和莫思思分開了,一個人在茫茫大霧中摸索著出路。
“不對,怎麼又回到這棵歪脖子樹這了。”顏方緊皺著眉頭望著眼前這棵已經見過五次的歪脖子樹百思不得其解。
起初,第二次見到這棵歪脖子樹時,顏方以為只是碰巧和之前遇到的那棵相似罷了,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在大霧中也看不清樹的全貌。
可當第三次再和這棵樹相見時,顏方內心隱隱感覺情況有些不對了,就用鋒利的石子在樹上劃了記號。
果真沒有多久就又見到這棵軀幹上被新劃了三道淺淺的劃痕的歪脖子樹了。
顏方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扶著樹幹開始思考破局的辦法。
顏方畢竟是一個穿越者,來自經歷了資訊大爆炸時代的地球。在前世,顏方每天主動又或是被動接受的資訊是這個世界的人的數十倍。
這可以算是顏方的優勢,讓他在想問題時可以考驗借鑑前世的經驗,思路更開闊,會從更多的角度嘗試更多不同的方法去破局。
可同時也是他的劣勢,比起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他很難做到那麼純粹的去感受這個天地,前世的記憶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干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