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邊的山路上走了不過百米,異變橫生,密密麻麻的白皮蜘蛛從天而降。
這些白皮蜘蛛都有媲美凝氣一二層的實力,要是在外面的世界,這些從大楚的各個地方匯聚而來的天才們自然不會害怕這些毒蜘蛛。可這是畫卷世界,每個人都不能調動天地元力,和凡俗無異。
成千上萬的白皮蜘蛛像考核者們攻來,被咬到一口就是鑽心的痛。奇怪的是,皮肉並不會有所損傷,甚至連淺淺的疤痕都沒有。好像這撕咬是直擊靈魂的,無關肉體。
許多考核者暗歎倒黴的同時轉身逃跑,想著回到百米外的岔口,拐上右邊那條山路。
可迎接逃跑的人的是更多從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的綠皮蜘蛛,比白皮蜘蛛更加兇狠。
“啊!”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求饒聲從顏方身後傳來。他沒有回頭,默默的往上走著,一邊揮動著木杖驅趕著近在咫尺的白皮蜘蛛,一邊又忍受著力有不逮,已衝到身前的白皮蜘蛛的撕咬。一旁的藍裙少女也是如此。
他確信像伏虎山這樣頂尖宗門的考核是不存在運氣成分的,右邊的山路上此時必然也在發生著同樣慘烈的狀況。
越來越多的人不堪毒蜘蛛的撕咬,沒有勇氣再往上爬,選擇了退出考核。
剩下的人還在默默的承受。無法呼叫天地元力的情況下,在這畫卷世界裡的考核者沒有一個是可以完全應付所有的毒蜘蛛的,被攻擊,被撕咬是必然的。
大約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毒蜘蛛不再從天而降,取而代之的是從兩邊山林裡鑽出的灰狼。
灰狼的數目比不上剛才的白皮蜘蛛,可對考核者的威脅卻是白皮蜘蛛的幾倍,帶給考核者的痛苦也是如此。
三隻灰狼同時衝顏方撲來,顏方掄起手中的木杖,一棍子打在離得最近的那頭惡狼的頭上。
可剩下的兩頭卻已撲到了跟前,一頭咬住了顏方的左臂,一頭咬住了顏方的右腿,兩股鑽心的疼痛伴隨著噁心的口水襲來,顏方使出吃奶的勁將咬住左臂的那頭惡狼甩了出去,砸在不遠的山石上,又拖著咬住右腿的這頭畜生連連摔地,疼的這頭畜生只能鬆口。
可緊接著撲來的是更多的狼...
就像是一個有止境可又似乎看不到止境的迴圈。
等終於不再有狼撲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頭斑斕巨虎..
如狼似虎,形容的是像狼和虎一樣兇狠的人,可人再兇狠,終究還是人。如今面對的是真正的狼和虎。
在不能借用外力的情況下,就憑著單薄的身體和虎狼搏鬥,在被一次次撕咬,一次次撲倒之後,又有多少人有勇氣能繼續往上爬,去面對那更加兇險的敵人呢?
面對比自己弱小或者與自己相當又或者實力比自己強的有限的對手,敢於去拼,不算勇敢。
敢於和比自己強的多,差距大到無法彌補的對手去拼,去承受一次次的痛苦,去一次次的以弱擊強,才是真正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