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總是讓人感覺時間過得異常的漫長和苦悶。
好不容易臨近子時,胡言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無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無求,醒醒神,咱們準備出發了。”
無求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的淚花,微微的點了點頭。
綠依早從入定之中醒來,見兩人準備就緒,抬頭看了一眼石床上早已沉沉睡去的金寧兒和紫菱,輕手輕腳的走到胡言身邊,低聲道:“我們這就走麼?”
胡言點點頭道:“現在就走,早點過去等他總比讓別人等好,而且我們早點去,也能早做安排,以應對突發事件。”
胡言這話說的很是委婉,正如他之前所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無求口中的伏鵬雲或許有心幫助自己成事,但還是得防一手。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道理,胡言還是懂,在現今這樣的局勢之下,人心思變也是極有可能了。畢竟師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何況自己和那伏鵬雲卻並無半點交情。他要是出賣自己,自己就算是長著三頭六臂也鬥不過整個執法堂。
從石室出來,無求關閉了石門,按動機關,將書架歸於原位之後,胡言細細查驗,確認外部發現不了這個石室之後,方才領著綠依和無求出得靜室來。
今夜的月色倒也格外撩人,但胡言此時卻並沒有欣賞月色的心情,雖然是夜裡,但他們行事還需謹慎,出得執事堂後院,他們並沒有走月光敞亮的大道,反倒是專挑隱蔽的陰暗處行走。
一路上倒也碰到幾對執法堂的巡夜弟子,但三人都有驚無險的避開了。等來到後山,竟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胡言你和伏鵬雲約定在後山哪兒相見?”無求四處張望著,這後山極為廣闊,而且荒蕪了許久,雜草叢生,就算近在咫尺,或許都不一定能看到對面的人。
胡言暗道一聲不妙,皺著眉頭道:“當時他只說在後山相見,卻並未提及究竟在後山何處,這可如何是好?”
無求嘴角微微一抽,有些苦悶的道:“你可知道這後山有多大麼,沒有準確的地點,讓我們怎麼去找他,你不會想讓我們跑遍整個後山吧?”
胡言自然知道這後山有多大,他乾咳一聲,訕訕道:“我想或許他既然讓我們前來後山,定然有找到我們的辦法吧。對了,這後山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無求沉吟片刻,忽然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抬起頭來道:“我倒是知道一個去處,你們且跟我來。”說著甩開腳步,一溜煙兒似的向山頂上跑去。
胡言見無求如此,知道他定然是想到了什麼好去處,於是拉著身旁的綠依快步跟了上去。
山上,一株極其罕見的巨大銀杏樹下,無求抬頭看著大樹,微微喘息著,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胡言快步走上去,抬眼一看,卻見那銀杏樹的樹杈之上竟坐著一個人,卻見他背靠樹幹,手持酒壺,正喝的酣暢淋漓,一隻腳耷拉在樹幹之下,愜意的晃悠著,顯得悠然而自得。月光透過葉間灑下,微風陡起,銀杏葉如同蝴蝶一般飄飛,竟讓人看的一呆。
胡言認得此人,不是那執法堂大殿看門的弟子又會是誰。只不過此時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遠遠不同於大殿之時,竟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翩然若仙的感覺。
“伏師兄,果然是你……”無求向樹上的人揮了揮手,高興的喊道。
伏鵬雲回頭看了無求一眼,嘴角頓時劃過一絲淺笑,卻見他身形一展,如同一隻靈鳥般一躍而下,穩穩站住身形後笑著看了胡言一眼道:“我已在此等候多時。”
無求興高采烈的跑上前去,樂呵呵的道:“胡言回來一告訴我你的容貌,我便猜到一定是你了。”
伏鵬雲親暱的揉了揉無求的小腦袋,笑了笑道:“幾年不見可長高了不少。近來可好?”
無求笑著點點頭,隨即神色卻一黯道:“我倒是挺好的,只是師傅和執事堂的師兄們可就沒這麼好了。”
伏鵬雲拍了拍無求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師叔和各位師兄並無大礙,何況今日我們到此不正是為了商議營救他們的事宜麼?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師叔和師兄們了。”
無求點點頭,感激的看著伏鵬雲道:“那可就多謝伏師兄了,要不是有你在,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呢!”
伏鵬雲笑了笑,卻回頭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胡言和綠依道:“你這位師弟倒是很有意思,我想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一定有辦法救出師叔和師兄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