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光在胡言等人的頭頂一掠而過,徑直向南而去。
本來胡言還想跟上去瞧瞧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修行人在渡劫,但那道金光飛行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間便隱沒於天際沒了蹤跡,身上還有傷的胡言便只得作罷,在莊白的催促下,只得再次躺下,不過一時卻難以成眠。
從清源宮下來,只不過短短數天時間,但發生的事情卻一件比一件匪夷所思,胡言雖是一個練氣有成的修行者,但也終究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忽然一下接觸到這麼多難以接受的事情,就算他心智再堅,也不由得有些躊躇彷徨起來。
修行之道,難於登天。胡言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他對於修行途中的困難倒是早有準備,只不過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人性的弱點卻在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他的眼前。
有些人為了得到強大的功法,竟然連孩子都忍心殘殺,有些人為了得到靈寶,不惜殘害同門。相較之下,小黑的忠誠,樹妖的義氣,黒蛟的孝道,卻來得讓人暖心的多。有的時候胡言心中甚至升起一種人不如妖的錯覺。
不過胡言也明白,人有好壞之分,妖亦有好壞之分,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而自己只能是守住一顆道心,讓自己能夠在這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唯此而已。
恍惚間,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來。
望著那朝霞如火的天際,胡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本是打算好好休息一夜的,結果不但沒有休息到,反倒弄得一身是傷,還一夜沒能睡著。胡言無奈,只得趁著天色尚早,在眾人醒來之前打個坐。
雖然清晨大作,效果不似子時大作來得效果好,但也聊勝於無。至少能讓自己恢復一點元氣。
打定主意之後,胡言便入了定。
行過九個小周天,六度六數天罡大周天之後,胡言再次進入了無為之境,神識也再度闖入空白一片的混沌世界。
一直以來,胡言都對這個空白的混沌世界有些茫然和奇怪,這地方虛無空乏,神識能觸及的地方,盡是一片無盡的白色。他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奧秘,但卻能感受到每次神識進入這空白的混沌空間之中游蕩一圈後,便會有所提升。
而且他發現那混沌空間似乎異常的廣闊,他能探知的不過是冰山的一角而已,或許想要探明整個混沌空間,需要極高的行為才行。
胡言也不著急於此,讓神識在能探知的範圍遊蕩一圈後,便將神識收回了靈臺之中。
等到從入定之中醒來,天邊已經是旭日高升,眾人也盡皆收拾妥當,正炊煙裊裊的做著早飯。
“小哥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紫菱見胡言醒來,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笑盈盈的問道。
昨晚雖然受傷不輕,但吃過莊白的固元丹之後,經過一番吐息,內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只是周身還有些酸楚,特別是被賁虎打傷的手臂,仍然有些隱隱作痛。
胡言從地上站起身來,迎著陽光伸展了一下腰身,溺愛的揉了揉紫菱的秀髮道:“小丫頭,放心吧,我沒事了。”
紫菱嬌嗔的哼了一聲,氣鼓鼓的瞪著胡言道:“小哥哥討厭死了,我剛梳好的頭髮,又讓你揉亂了。”
紫菱乖巧的模樣,讓胡言如沫春風,就連心中的那一絲陰霾也盡皆掃去,不管遇到在大的困難或者是令人難過的事情,只要看到紫菱的笑臉,他便感覺周身充滿堅持下去的力量。
他知道這是他和紫菱之間的一種羈絆,一輩子也斬不開割不斷的一段情。而且他也知道,這並非男女之情,而是更勝於兄妹之情的一種感情。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過往經歷和身世有著相同之處,才會將兩人的心緊緊綁在了一起。
紫菱被胡言那溫柔入水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她俏臉一紅,翹著嘴道:“小哥哥你幹嘛這麼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