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眾兄弟雖說同在大王麾下任事,可各自分管著一攤,十年八載也難得見上一面,好容易虎靈請客,眾兄弟開懷暢飲,鷹靈你和虎靈那點屁事,都快一百年了,還不一風吹了。”
“………………”
眾妖齊聲鼓譟,一時間,滿場煊赫如雷。
“好,看在眾兄弟面上,虎靈,老子給你這面子,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巨鷹長嘯一聲,收起恐怖的翼展,坐了回去,鷹嘴一啄,一頭烤得酥黃的黃羊,半截身子瞬間消失。
他非是給眾妖面子,而是覺得事態不對,以虎靈粗笨的心眼,若非有事,喊誰喝酒,也不會喊自己,而方才自己假意要走,虎靈非但不急,卻有些任己自去的意思,巨鷹隱隱覺得意頭不對。
巨虎冷哼一聲,也不回座,邁著虎步,緩緩轉著,一開口,吐出霹靂來,“虎某今次召集眾兄弟,非為別事,而是又發現了人族的蹤跡。”
轟!
滿場頓時爆炸。
“不可能,絕不可能了,三百多年了,老虎,你別騙我!”
“人族,在何處,虎靈,事關重大,不可虛言?”
“人族,多少,蒼天啊,卑鄙可恥的人類,我要嘗一嘗人類的心肝。”
“三百五十四年了,還是從某父口中,我才知道禁錮我等的卑鄙人族,是何面目,原以為此生難以得見,豈料,蒼天開眼,我定要擒得人族,活祭亡父。”
“………………”
眾妖好一陣喧鬧,方才歇止,隨即,眾多嗜血的目光,在巨虎身上凝住。
巨虎道,“此絕非虛言,你等也知曉,我虎尊嶺距離那該死的禁區最近,一個時辰前,有小妖來報,禁區之中,出現了前所未見的怪物,某立時派遣坐下四力將前去探查,四力將中的白頭蒼猿,壽近四百,乃某座下為數不多幼時見過人族的老妖。蒼猿回報,說是人族,某令其繪出那怪物形狀,又取來古籍比對,果是人族不假。試想若非人族。怎能出現在禁區之中,若非人族,怎能生成如此恐怖的怪模怪樣。”
巨虎言罷,滿場久久無聲。
忽的。巨鷹冷哼一聲,“既然得報訊息,為何不上報大王,如此驚天訊息,若叫其他八領的妖得知。我金雕領的損失可就大了。”
“什麼損失,別他孃的虛張聲勢。”巨虎低吼一聲。
巨鷹桀桀怪笑,“瘋虎,你耳目一慣閉塞,不知道也不奇怪。妖尊三百年前有令傳下,若得人族訊息上報者,封副王,賞靈丹。”
巨鷹方落,巨虎的身影從石室中消失。
“鷹靈,妖尊何曾有此令。我怎生不記得。”
一隻豹頭蟒身的金鱗豹瞠著巨目道。
“有蒐羅人族訊息的命令不假,封賞云云,不過鷹靈的玩笑罷了,可嘆虎靈急吼吼地往火雲洞報信請賞去了。”
巨鼠愜意地幹掉一整頭黃羊,拎著如匕首般的肋尖,剃著牙齒,調笑道。
巨鷹奇道,“鼠靈,你倒是悠哉,怎麼。人族到來,如此驚天的訊息,你莫非毫無震動?”
巨鼠桀桀道,“不瞞眾兄弟。某承接祖上記憶,人族到來,無非是屠戮我等妖族,何喜之有,且那人族既奸狡,又頗具手段。十分難鬥,聽吾父言,吾祖便是死在人族手中。想吾祖何等手段,尚且如此,某如今修為,雖不墜吾祖之威,怕也敵不過人族詭計,若真有人族入侵,大不了,某率領眾孩兒潛入地下,避此災劫便是。”
金鱗豹連連揮手,“此言差矣,鼠靈兄,修為未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道豹某所言,生擒人族,活祭墓前,乃是大話。須知,今時不同往日,該死的禁制早在五十年前,便鬆動了。只不過須得修行到開智後期,尚可感悟,鼠兄只差一步之遙,便能自我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