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多啊!」
今天的聚會在勺園餐廳的包廂,進了包廂林朝陽先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發現人數遠沒有他想象的多。
77級中文系文學專業一個班四十多人,當年大半留京了,可今天來的人將將1/3,有幾位他印象中在燕京工作的都沒出現。
「好些個人都出國了。」梁佐說。
他這幾天張羅聚會,對同學們的現狀多有了解。
畢業那年他們班去國外留學的不多,反倒是畢了業之後,如李彤、王曉平等不少人陸續選擇了出國。
「看來是遭了不少社會毒打,都去享受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了!」林朝陽笑哈哈的調侃了一句。
這些年77級小規模的聚會很多,像今天這樣的人數已經算是大聚會了。
有些人已經多年未見,剛見了面略顯生疏,聊了一會兒天才又感覺熟悉起來林朝陽被讓到了幾個老師的座位旁邊,左邊挨著洪子成,右邊挨著陳健功,
都是熟人。
一落座,陳健功就埋怨林朝陽現在只顧著自己瀟灑,一點不顧兄弟們的死活。
「我房子都貢獻給你們了,這還叫只顧著自己瀟灑?」
「沒有你張羅,總感覺差點意思。」陳健功懷念道。
這幾年林朝陽大多數時候只有過年才回燕京,也很少參與陳健功他們這些人組織的活動了。
再看到今天同學聚會就來了十多個人,陳健功更感慨物是人非。
「社會在發展,人類在進步。不要總沉涵於過去,得向前看,放眼世界,著眼未來。」林朝陽打趣了一句。
「您老現在名滿海內外,當然能放眼世界。我不行,我研究的就是燕京這一畝三分地兒。」
陳健功這話既是回應林朝陽的調侃,也是現實,他寫的都是京味兒,去年和燕京文協的趙大年合著了一本《皇城根》,反響不俗。
「我怎麼聽你這話這麼酸啊!」
「那你沒聽錯,我酸得要命!」
周圍人被兩人的逗悶子逗的哈哈大笑。
不過大家都明白,陳健功說的也是實情。
在場的人都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燕大畢業生,畢業分配去的也都是各個領域頂尖的單位,不少人在單位發展的也很順遂,放在人群之中,也算是人尖子了。
可跟現在的林朝陽一比,有如雲泥之別。
以前在學校時林朝陽就已經有了很大的名氣,經過這些年,早已聲國際文壇,國際文學獎都拿好幾個了。
尤其在歐美國家很受歡迎,聽說作品都是幾百萬冊、幾百方冊的賣。
國內文化界這兩年一直在討論,說他是距離諾貝爾文學獎最近的中國作家。
陳健功成功的將話題吸引到了林朝陽身上,同學聚會就是這樣,混得好的往往會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林朝陽也算是77級中文系的編外人員。
眾人八卦著林朝陽作品在海內外受到的歡迎和他現在的國際聲望,查劍英成了一個重要輸出口。
因為在《紐約時報》工作,所以她比大家更瞭解林朝陽在海外受到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