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吃飯前隊里人趴著窗戶圍觀,陶玉書大家都認識,所以他們的焦點都放在了陶父陶母身上。
大家關注陶父的點是他的教授身份和學識,可這玩意光靠看又看不出來,很多人看了陶父幾眼便把目光放在了陶母身上。
相貌這東西可比學識扎眼多了,陶母現在年紀大了,雖然風姿不再,但依然可以窺見年輕時的風采。
尤其是她和陶玉書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家看到陶玉書,對於陶母年輕時的長相更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許多人不禁感嘆難怪陶玉書長的這麼好看,敢情是有個好媽。
眾人的議論聲不大,但還是傳到了陶母的耳朵裡,導致陶母身體都是緊繃著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僵硬感,多少帶了點偶像包袱。
等洗完了碗筷,陶玉書開始往外掏給家裡帶回來的東西。
上次她和林朝陽走的時候,林二春夫妻倆給了他們五百塊錢,陶玉書本想把錢寄回來,可林二春夫妻倆卻堅決不肯要,於是陶玉書便把錢換成了東西。
但她也知道,對於節儉慣了的林二春夫妻倆來說,這錢買吃的肯定不能,所以都換成了用的。
她給兩人一人買了兩套衣服,一套春秋裝、一套冬裝,還帶了一床棉被,剩下的就是些日用品,暖瓶、搪瓷盆、香皂……
這年頭買啥都得用票,光有錢還不行,農村的票證配額要遠少於城鎮居民,各地的票證通常還不通用,所以只能帶實物回來,陶玉書帶回來的這些東西都是林二春夫妻倆能用得上的。
“哎呀,你說說你們,哪回回來都帶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
“都是家裡用的,你們二老能用得上。”
以林二春夫妻的節儉,陶玉書給他們買的這些東西足夠他們用個十年八年的。
把掏出來的東西都收好,時間也已經七點多了。
林家三間房,有一間是廚房,另兩間住人,屋裡都帶火炕。火炕南北長約兩米,東西寬近四米,人是能睡不少,但考慮到避嫌,所以晚上睡覺得分一下。
最後是三個男同志睡外屋、三個女同志睡裡屋,這樣即便晚上起夜,也方便一點。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陶玉書剛鑽進被窩,張桂芹捧著一本《小鞋子》單行本靠近她。
“玉書啊,這個字念啥?”
“媽,這個字讀‘xun’,馴服、馴化,本意是指馬被馴服。”
“哦。”張桂芹點了點頭,“還是你們大學生懂得多。”
陶玉書笑了笑,好奇的問道:“媽,您一直看朝陽的啊?”
“那可不?”張桂芹神色間滿滿的都是驕傲,“我兒子寫的書,人家要是一問起來,我啥也不知道,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陶玉書抿嘴笑了笑,心想老太太更多的還是想在隊里人面前顯擺的心理。
張桂芹沒上過學,年輕那時候倒是上過掃盲班,可惜這麼多年光幹農活,學的那點生字早就忘了,更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