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識淺薄,未敢動藥。”大少爺否認說,“我認識幾位名醫,討幾個養生的藥方子足夠了。”
我啞然,兀自發笑。大概是聽他神乎其神的傳聞聽多了,什麼本事都下意識往他身上安,不應該。
“我過兩日會差有福給你送幾個藥方子,你研究一下,將其做成藥膳,我來品嚐。”少爺將後續的事情佈置妥當,只需我照做。
“金蘭明白。”我稱是,轉念一想,說,“不知少爺現在有沒有醫書?”
“你想做什麼?”他疑惑。
既打定主意做藥膳,藥方子便是關鍵。但從別人手裡拿來的方子,總有洩露的風險。且若有心人動手腳,我也發現不了。索性趁著這段時間,看一些醫書,不求精通所有醫理,但求略知一二,也好自己揣摩。
我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換來了大少爺的肯定。
“隨我去書房。”
少爺的書房是比他的臥室更神秘的地方,我至今未進去過。他平日讀書寫字,要麼在臥室的桌子上,要麼讓有福搬了桌椅在外頭,視書房於無物。
但書房絕不簡單,他為數不多待在書房的時候,閉門謝客,連有福和花紅都不能跟進去,讓人稀奇的緊。
如今他準我入書房,我得好好看看。
進到書房,入目便是書架上琳琅滿目的書籍,帶著一股黴味,是另類的書香。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牆上數幅字畫。
以我為數不多的見識來看,都出自大少爺之手。
畫一字排開,都是仕女圖,多數不畫五官神情。少數幾幅畫了五官的,我只認識一個,便是槿仙小姐。再有一名穿著青衣、噙著淺笑的年歲不長的女子和一名穿著白衣、墨髮如瀑的女子,我不識。
奇怪的是,這些畫全都提了字,略一掃過,“思卿”二字每幅畫上都有。
“怎麼了?”少爺拿來兩本書,問。
“……沒什麼。”問了,他也是不會回答的。
少爺斜睨著那些字畫,突然瞭然的笑笑,“好奇畫中的人?”
他今日是怎麼了,竟會主動給我解疑?
他將那幾幅有五官神情的畫取下來,“這個穿紅衣的,是槿仙。白衣的,是慧娘。青衣的,是青兒。”
聽見“青兒”兩個字,我驚訝的連連直看。
二少爺說青兒消失後,大少爺如同沒事人。但這栩栩如生的畫怎麼解釋?
令我驚訝的事不只一件,大少爺捲起這幾幅畫,竟然連著兩本書遞給我,“都給你了。”
“嗯?這不是你精心畫的嗎?”
“那又如何?”他問我,神情冷漠,彷彿這幾幅精心做的畫是廢紙。
我乾巴巴笑了笑,拿著槿仙小姐那幅,“為什麼不送給槿仙小姐?”
這幾人的畫我都不想收,尤其是槿仙小姐的。
大少爺輕哼了一聲,“你若是不喜,那便拿去燒了。”
我啞然,將這幾幅畫連同書都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