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對手 每晚都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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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鸝一聽見雁這話, 又奇又驚:
“怎麼又扯到琛哥兒哪裡去了?見雁,是你親自回東流見的琛哥兒,他不是好好的?再說, 誰會帶他來追我們, 七爺嗎?現在七奶奶有孕, 七爺可是要陪在七奶奶身邊養胎的呀,他怎麼可能離開東流?”
一連串的反問, 見雁也知曉自己的話沒頭沒尾, 只能平白惹來葉采薇思子之情,便悻悻收了聲。
葉采薇倒是在想旁的事。
關於溫讓,如果問鸝不提,她幾乎要把那個給忘了。
溫謠的長兄溫讓,與容津岸同年出生, 略小一些。因著父祖輩的關系, 葉采薇與溫氏兄妹三人自小一起長大, 如同家人般親厚, 而溫氏兄妹三人的性子都是內向木訥的,和他們在一起, 熱情明媚的葉采薇幾乎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人,也因此不怎麼把溫讓和溫誕當做兄長來敬待。
是以,當年溫讓在定親的前夕卻突然單獨找到葉采薇,無比熾烈地表白他的心意, 甚至揚言可以為了葉采薇退掉家裡定下親事的話,才令葉采薇無比驚訝。
但驚訝過後, 為了徹底令溫讓死心,她曾承認自己已經有了心儀的物件,但溫讓百般追問那人是誰, 她卻始終沒有鬆口。
後來,溫讓還是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定親,兩年後完婚。他倒還是在國子監、在葉府的私堂裡讀書,只不過已經有婚事在身的男子自然要注意避嫌,平日裡葉采薇他們笑鬧,溫讓參與極少。
再後來,葉家遭難,大廈崩塌,溫家上下明裡幫不上什麼,暗地裡卻給了獨留於世的葉采薇無數溫暖。彼時溫氏兄妹三人都已成親,而葉采薇因著在葉渚亭出事前已與容津岸定親躲過一死,他們兩人那場晦暗而簡陋的婚禮,兄妹三人也都攜著家眷出席。
再之後,葉采薇萬念俱灰,心病越來越重,幾乎留在容府上根本不出門,溫謠日日來陪她開導她,除此外她不見旁人。
和離後她離開京城,至今五年,上次溫謠那封長長的信中交代了溫家其他人的近況,三言兩語,說大家都很好。
誰的生活不是向前看,非要向後看呢?
“奴婢看清楚了,確實是溫大公子!”問鸝雀躍道,“幸好容大人現在不在,若是他在,我可不敢提當年溫大公子剖白的事,萬一就惹他不快了呢?”
葉采薇笑自己的婢女胡思亂想: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誰還要記得當年那些幼稚的事情?溫大公子和嫂嫂感情很好的。再說,容津岸親口說了,絕不會糾纏我,也絕不會與我複婚,他還會在乎溫大公子?”
問鸝撇撇嘴,心想姑娘你糊塗!
正所謂當局者迷。
也許真是,臉皮不厚不足以平步青雲!容津岸糾纏你,都糾纏到如此明目張膽的地步了,他居然還能大言不慚說這種話?
這段上京旅途後來的日子,他哪一晚不是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你?
我們想多跟你說些體己話都找不到機會呢!
此時的葉采薇當然不知問鸝心裡在腹誹什麼,她說完那句話,便放下了手中的書稿,略微整理了一番自己,下了車。
溫讓是從城外的方向騎馬而來的,葉采薇下車的時候,他胯.下的馬剛好漫行至附近。
溫讓一眼便在車馬長龍中看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