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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在直廬值守的日子其實並不輕鬆,奏疏不斷遞送進來,嚴嵩父子不斷處置,有時候突發事件多一些,父子二人忙的焦頭爛額,連續幾日無法回家。
昨日奏疏多不勝數,雖然知曉大多是彈劾蔣慶之的,但嚴嵩父子不敢怠慢,一份份的翻閱,給出建議。
“哎!”
嚴嵩抬起頭,把最後一份奏疏放在案頭,見兒子依舊在處置奏疏,便說:“東樓,歇歇吧!”
嚴世蕃拿起奏疏,眼中有譏誚之色,“那些人開始反水了。”
“嗯?”嚴嵩揉著眼眶,“說了什麼?”
“讚美蔣慶之,說他嫉惡如仇。”嚴世蕃不屑的道:“用詞粗鄙不文。”
“是故意的。”嚴嵩笑了笑,“越是粗鄙不文,就越能讓人輕視自家。本來是大錯,陛下一看奏疏用詞粗鄙,一笑了之。”
“心眼兒不少,不過,這只是開始。”嚴世蕃說:“外面輿論一轉,那些權貴變成了過街老鼠。陛下引而不發,誰也不知下一個楊驍會是誰。等著看,今日會更熱鬧。”
“元輔。”隨從進來。“蔣慶之來了。”
“哦!這位躲在家中看熱鬧看夠了?”嚴嵩淡淡道。
“元輔!”
人未至,聲先聞。
蔣慶之進來。
“彈劾你的奏疏不少。”嚴嵩用這個來開頭。
蔣慶之該解釋一番,隨後嚴嵩父子順勢提出自己的看法……夾雜些私貨。
要想和權貴們交手,你蔣慶之少不得我父子幫忙。
所以,好處大夥兒該分潤一番才是。獨食不肥!
蔣慶之看了嚴嵩一眼,微笑道:“老嚴,捱打的是我,享受的是你,你覺著合適?把小心思收起來,此事需要直廬做出姿態……”
蔣慶之目光轉動,看了冷笑的嚴世蕃一眼,“中樞對權貴不滿,這事兒,沒完!”
這是逼迫權貴們做讓步,要麼等著秋後算賬,要麼……做出補償!
“這事兒,長威伯自行去做就是。”嚴世蕃說。
蔣慶之看著嚴世蕃,對嚴嵩笑道:“老嚴,你說我當著你的面兒,抽太常寺卿一巴掌,如何?”
嚴嵩父子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