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忠眨巴著眼睛,“哥哥讀書時曾聽先生說過,上古時拿敵酋的腦袋當做夜壺,或是酒器,慶之你拿來下酒……”
“肉乾味道不錯。”
身邊傳來了美人兒的乾嘔聲。
“哈哈哈哈!”
蔣慶之起身,再不看盈盈一眼,“回了。”
他走出青樓,回頭看了一眼牌匾。
“匯運樓,名字俗氣了些。”
就在牌匾一側吊著兩個上半身赤果的男子,此刻見到蔣慶之,其中一人叫囂,“我家姑母在宮中,乃是陛下寵愛的女人,狗東西,你等著,回頭讓你好看。”
蔣慶之笑了笑。
一騎遠來,是個內侍。下馬後,內侍左顧右看,見到蔣慶之如蒙大赦,“我的伯爺哎!奴尋了你好久。”
蔣慶之有些酒意,見此人不認識,就問道:“可是陛下召見?”
嘉靖帝若是要召見他,必然會派個熟人。
否則來的是騙子,堂堂長威伯竟然被騙子忽悠了,丟嘉靖帝的人。
內侍行禮,“奴是盧靖妃身邊的人,娘娘令奴來請伯爺進宮一見。”
“這……”蔣慶之心想我可是外男,這合適嗎?
“娘娘已經請示過陛下,說,都是一家人,無需避諱什麼外男不外男的。”
蔣慶之沒辦法,只好點頭。
內侍抹了一把汗,抬頭看到兩個被吊著的男子,問道:“方才咱怎麼聽到有人說什麼……他家姑母乃是陛下寵愛的女人?說出來讓咱見識見識,好歹回宮去拜見,免得惹火上身。”
這話看似卑微,可盧靖妃是誰?
當今嘉靖帝最寵愛的女人。
論後宮她說第二,誰敢說自己第一?
那男子本是吹噓,聞言被嚇壞了,下身一鬆,竟然尿溼了褲子。
“小人是胡謅的,小人是胡謅的!”
“嗬嗬嗬!”內侍大笑,然後殷勤的等蔣慶之上馬,這才上馬,一路陪著笑臉進宮。
見到盧靖妃時,蔣慶之只是看了一眼,就恢復了目不斜視的狀態。
這個女人不簡單,歷史上景王能以四皇子的身份得到嘉靖帝的寵愛,並讓嘉靖帝一直猶豫太子的人選,這裡面除去景王的聰慧,和裕王的木訥之外,盧靖妃居功至偉。
只是一眼,那兩道被嘉靖帝讚美的眉就給了蔣慶之一個印象。
——凌厲!
凌厲的眉一挑,盧靖妃說道:“老四總是在我耳邊提及你,說什麼表叔學究天人。我心想世間哪有這等少年?等看到真人才知曉,當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