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看了陸炳一眼。
陸炳則毫無知覺,他在盯著前方蔣慶之的背影。
那眼中,都是深深的忌憚,以及妒火。
“陸指揮使。”崔元問:“你可知這是為何?”
……
殿內。
臣子們走了,彷彿也帶走了最後一絲鮮活的氣息。
氣氛重新變得蕭索起來。
黃錦卻知曉,嘉靖帝的怒火依舊未退。
所以,他吩咐人去弄了一碗敗火的茶湯。
“陛下,喝口茶吧!”
嘉靖帝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猛地把茶杯砸了。
“那瓜娃子,竟敢……竟敢忤逆朕!”
嘉靖帝的怒火全數傾瀉出來,用安陸土話把蔣慶之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發洩完畢後,他卻幽幽的道:“那瓜娃子初出茅廬,年少氣盛。朕,暫且饒他。”
黃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初崔元犯錯,眼前這位至尊差點扒了他的皮。
換了蔣慶之,這位高高舉起,板子卻壓根不落下來。
……
直廬。
朱希忠把蔣慶之拉進了自己的值房,劈頭蓋臉的問道:“夏言犯了陛下的忌諱,死定了。你發瘋了為他頂撞陛下?”
蔣慶之自然不能說自己需要國祚。
他一臉正色,“老朱。夏言任首輔,可是貪腐成性?還是以天下為重。”
朱希忠說道:“雖說我不喜夏言的霸道,不過此人剛直,行事堂堂正正,以國事為重。”
“楊廷和呢?”
“楊廷和雖說有諸多不妥,可也是如此。”
“夏言之前,大明宰輔大多以國事為重,如今是嚴嵩,他如何?”
朱希忠看了蔣慶之一眼,“老嚴就是個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