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妖孽又翻起白眼,“還說什麼隨時隨地,他現在在哪呢?現在你不還是得靠著我保護?再說,你才多大?十幾了?到二十沒?這麼小就有夫君,你童養媳啊?”
“你特麼才童養媳。”她抬腳就往那妖孽身上踹,被妖孽躲了。“未婚夫,未婚夫你懂不懂?還有,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並沒有讓你保護我,是你死氣白賴地非得跟著我回來。我既然連結丹巔峰的修士都不怕,那肯定是有我的依仗,而這依仗以我這點修為肯定是得不了,那必然就是來自於我那未婚夫君的。我這樣說,你能明白?”
妖孽心情不好,臉色發黑,面色也沉沉的。他瞪了西陵瑤一眼,發著狠說:“未婚的不算!”然後突然騰空而起,只留了句:“你等著我就行。”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西陵瑤覺得這可能就是報應,她訛了君無念,老天爺就又派了個人來訛她。可那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要保護她?他到底看上她哪兒了?
正鬱悶著,儲物袋裡頭有了響動,那六階靈獅小偷似的叫了她一聲:“老大!”
她心煩,用力往儲物袋上拍了一下,斥道:“有話大聲說,縮頭縮腦的你是獅子還是老鼠?哎你剛才幹什麼來著?這會兒知道叫我了?”
“噓!老大你小點兒聲,我就問一下,剛才那人走沒?”
“走了。”
六階靈獅一聽這話,立即用兩隻前爪抱著頭,哭喪著臉坐在地上嚎了起來,“老大呀!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滴媽呀,老大你作死啊招惹那麼個人,他太可怕了!太特麼嚇人了!”
“恩?”西陵瑤來了興致,“你這是幾個意思?為何說他可怕?我瞅著那人也挺二的呀!跟你有一拼,你到底怕他什麼?”
“他怎麼可能跟我一樣!”靈獅差點兒沒跳起來,“老大你眼神兒沒毛病吧?你難道真看不出來那人究竟是什麼修為?我滴媽,問鼎!問鼎啊!嚇死寶寶了,寶寶自從跟了老大你,一直都鞠躬盡瘁盡心盡力的效忠於老大,老大你可不帶拿這麼高修為一人來嚇唬寶寶啊!”
真是問鼎?西陵瑤到也是有幾分吃驚,但還是又跟靈獅問了句:“你可能看出他是問鼎什麼階段的?”
靈獅再抱頭,“什麼階段?什麼階段他也是問鼎啊!雖然只是初期,可那也是跺跺腳都能導致天崩地裂地的人物啊!老大!寶寶害怕!嗚——哎?”正嚎著呢,突然眼前景緻一變,小風嗖嗖一吹,瞬間就把這靈獅給吹清醒了。它左右看看,待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它家老大從儲物袋裡給移了出來時,不由得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包括那些在重傷之後還沒太長出來的毛,也都炸開了毛孔。“老大!老大老大!”它一下撲到西陵瑤腳邊,二話不說就抱上大腿,“老大你快把我收回去,我害怕,我不想出來,我死也不想出來。”
西陵瑤想,如果此時此刻她手裡要有條小鞭子,一定要把這頭獅子給抽開花。“你到底是不是六階靈獅?區區一個問鼎初期就把你嚇成這樣?你當初枕著問鼎後期大腿睡覺時的氣魄都哪去了?那時候你不是挺能的嗎?哈喇子淌人一身,怎麼這會兒遇著個問鼎初期的就慫了呢?”
“啥?”靈獅懵了,“老大你剛說什麼?小的我沒聽明白,什麼後期?哪來的後期?”
她覺得有必要讓這頭獅子明白明白什麼叫做感恩,於是指著它那一身傷給它講了一下君無念向它施救的經過,同時還著重講了下它把下巴擱君無念大腿上的事情。
靈獅聽得一震一震的,跟抽風了一般。然後就隨著夏夜錦縣清涼的夜風,徹底凌亂了。
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它完全無法相信那是它曾經幹出來的事。然而,更讓它崩潰的是,它家老大的未婚夫居然是位問鼎後期的修士?老天!它這是掉問鼎堆兒裡了?它到底跟了個什麼老大?
靈獅欲哭無淚,它給西陵瑤跪了,“老大,小的覺得小的這條命真特麼的是撿回來的。如果您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您的未婚夫一定就是那位天罡上尊吧?老大我真是瞎啊!我居然敢叼著上尊的媳婦兒進無常山,我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西陵瑤糾正它:“不是進水,是進了另一個人的神念。所以當初那事兒不怪你,要怪就怪我那夫君長得太帥。”
“不不不,怎麼能怪上尊呢!天大地大上尊最大,小的剛剛真是沒出息,見著個問鼎初期就嚇成那樣,殊不知最大的大神就在身邊。老大,小的此生能跟在你左右真是祖宗八代修來的福氣,老大你千萬不能拋棄小的,小的願做牛做馬侍候您一輩子……”
靈獅的話足足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西陵瑤仔細聽著,發現這傢伙自己在那嘟嘟囔囔居然沒有一句是重樣的,她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說,大將軍啊!”她不由得感嘆,“你可真是我最牛的一樣法寶。真的,我覺得就算是我的飄渺紗綾都比不上你。我使飄渺紗綾還得灌靈力呢,還得費老大個勁去分神什麼的。可是你大將軍太厲害了,有你在,下回遇著架根本就不用打,你就用嘴說都能把敵人給說死。真的,相信我。”
靈獅抬頭看她,“真的?”
“絕不騙你。”
於是它重新找回了自信——“那必須的!我跟你說老大,以後咱們再遇著敵人就……”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是靈獅吹牛時間。
西陵瑤閉著眼趴在石桌上都睡了一覺了,做了個夢了,再睜眼時天已泛白,某位還在那兒吹呢……
此時,祖宅一處院落裡,一枚玉簡破空而出,直接落到了西陵問天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