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靈獅懵了,“老大你剛說什麼?小的我沒聽明白,什麼後期?哪來的後期?”
她覺得有必要讓這頭獅子明白明白什麼叫做感恩,於是指著它那一身傷給它講了一下君無念向它施救的經過,同時還著重講了下它把下巴擱君無念大腿上的事情。
靈獅聽得一震一震的,跟抽風了一般。然後就隨著夏夜錦縣清涼的夜風,徹底凌亂了。
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它完全無法相信那是它曾經幹出來的事。然而,更讓它崩潰的是,它家老大的未婚夫居然是位問鼎後期的修士?老天!它這是掉問鼎堆兒裡了?它到底跟了個什麼老大?
靈獅欲哭無淚,它給西陵瑤跪了,“老大,小的覺得小的這條命真特麼的是撿回來的。如果您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您的未婚夫一定就是那位天罡上尊吧?老大我真是瞎啊!我居然敢叼著上尊的媳婦兒進無常山,我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西陵瑤糾正它:“不是進水,是進了另一個人的神念。所以當初那事兒不怪你,要怪就怪我那夫君長得太帥。”
“不不不,怎麼能怪上尊呢!天大地大上尊最大,小的剛剛真是沒出息,見著個問鼎初期就嚇成那樣,殊不知最大的大神就在身邊。老大,小的此生能跟在你左右真是祖宗八代修來的福氣,老大你千萬不能拋棄小的,小的願做牛做馬侍候您一輩子……”
靈獅的話足足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西陵瑤仔細聽著,發現這傢伙自己在那嘟嘟囔囔居然沒有一句是重樣的,她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說,大將軍啊!”她不由得感嘆,“你可真是我最牛的一樣法寶。真的,我覺得就算是我的飄渺紗綾都比不上你。我使飄渺紗綾還得灌靈力呢,還得費老大個勁去分神什麼的。可是你大將軍太厲害了,有你在,下回遇著架根本就不用打,你就用嘴說都能把敵人給說死。真的,相信我。”
靈獅抬頭看她,“真的?”
“絕不騙你。”
於是它重新找回了自信——“那必須的!我跟你說老大,以後咱們再遇著敵人就……”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是靈獅吹牛時間。
西陵瑤閉著眼趴在石桌上都睡了一覺了,做了個夢了,再睜眼時天已泛白,某位還在那兒吹呢……
此時,祖宅一處院落裡,一枚玉簡破空而出,直接落到了西陵問天的手中。
“不知道。”西陵瑤瞪了面前妖孽一眼,“咱倆不熟,你別叫得那麼親近。”
“一起聽過牆角,一起打過架,也算是同生共死過,怎麼就不親近了?”這話妖孽是嘟囔著說的,語氣很是有些委屈和鬱悶,但也馬上就把這個話題茬開了去,又繞回先前那個事:“其實他們這樣做究竟是圖什麼,我也不太確定,但好在總是會不停的有線索出現,跟著線索去尋,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許多。”
妖孽面上難得的一本正經,西陵瑤側過頭看了他一會兒,問出了心裡一直疑惑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查這些?這一切,同你又有什麼關係?”
妖孽也向她看過來,繼而一笑,“到也沒什麼太直接的關係,可是一些事情既然發生了、存在了,那總是要有人去做。不是我,也會是旁的人。而我趕巧知道得多一些,主動性也比旁的人強烈一些,再加上比較得閒,修為也還算行,那我便去做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修界越來越亂,那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罪過。”
他說完突然就起了身,像是怕西陵瑤再追問下去,急著道:“不與你再多說,我該走了。你自己在這邊要記得一切都得小心謹慎,你那祖父貪得無厭,多增的兩百年壽元怕是滿足不了他,肯定還得尋機會下手。你要想管這事,我不攔著,我也有太多事情想要弄個清楚明白,所以暫時不能隨時隨地陪在身邊保護你。所以你自己得千萬小心,命一定要保住了。行了,我走了。”他別過身去,邁了兩步又不甘地說了句:“我還會回來的。”
西陵瑤原本還在琢磨著這妖孽為啥就那麼執著於保護她,這會兒冷不丁又聽到這句“我還會回來的”,全身就一個激靈。“你不用回來了!”她連連擺手,“你真不用回來了,就這府裡的人,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不行。”妖孽是相當執著,“保護你是必須的,我得對你負責。”
她炸了,“你憑什麼對我負責?你有什麼可要負責的?”
妖孽搖搖頭,“你不懂,就別管了。”一副高深的模樣。
西陵瑤都氣樂了,“行,你對我負責。那我問你,我要是死了呢?你這個要對我負責的人該怎麼辦?”
妖孽想都沒想就給了她答案:“你要是死了,能找到正主我就殺了正主和他全家全族給你報仇。找不到正主或是正主已經被別人先給殺了,那我就把這天罡大陸給毀了,讓這一整個大陸的人給你陪葬。”
西陵瑤愣了又愣,懵了又懵,終於回過神時,第一個念頭就是:她可能是讓人給訛了。然後再想想,好像當初她也是這麼訛君無念的吧?也虧了君無念是個好脾氣的,要是跟她這脾氣一樣,怕是當初倆人就得打起來,然後她打又打不過,一招就讓人給打死,也就沒有這些個以後了。
胡亂想了一會兒,她衝妖孽擺擺手,“我不用你負責,有人負責我。”
“恩?”妖孽一愣,“誰負責你?”
“我夫君。”她實話實說,“就你說的那種保護,殺正主啊毀天罡啊,這種本事他都有。但他到是不至於去毀天罡大陸,因為他比你稍微強那麼一點,就是他能隨時隨地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