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洺苦中作樂地想。
備用實驗室就在底艙的上一層,恢復運轉的電梯將他們直接送到了實驗室門口。
銀灰底色的合金門左右開啟,已經提前得到命令的幾名實驗人員,正帶著滿臉的後怕,緊張地注視著門口。
“漢頓,”艦長拍了拍楊洺的肩頭,“謝謝你,你剛剛或許真的為我們避免了一場災難。”
楊洺微微攥拳。
如果是真正的漢頓得到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欣喜若狂的;自己現在的憂慮、抗拒,已經引起了基格羅夫的懷疑。
甚至,楊洺隱隱察覺到,基格羅夫現在正觀察著自己。
士兵們抱著鐳射槍站在一旁,手指就在扳機附近,且槍械的生物保險是已開啟狀態。
也就是說,士兵們已經得到了隨時殺死漢頓的命令,而這個命令的下達者,只會是基格羅夫。
“艦長。”
楊洺低聲說:“如果可以的話,請建議教授對我使用一些比較成熟的技術,只有活著才能為帝國效力。”
艦長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這個平日裡並不怎麼起眼的三副已低頭走入艙室,平靜地躺到了實驗臺上,不用士兵們向前‘協助’,自己把手腳放在該放的位置,被下方彈出來的鐐銬緊緊束縛。
‘教授或許做了一個並不明智的決定。’
艦長莫名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示意士兵守在實驗室裡,艦長轉身朝底艙趕去,嘴邊斟酌著能為漢頓三副求情、且不會惹怒基格羅夫教授的言語。
……
實驗臺上的等待顯得尤為漫長。
楊洺心情從之前的憤怒與煩躁,漸漸變得冷靜,變得剋制。
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現在只需要想辦法活下去。
滴、滴、滴。
不知道是哪臺儀器發出的聲響,響動的節奏與楊洺的心跳剛好合拍。
有針頭刺入手背、腳背,清涼的液體侵入血管,楊洺感覺頭腦有些昏沉,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滴,滴。
楊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就看到了帶著手術帽和口罩的基格羅夫,後者正專注著看著一旁的儀器表。
“教授,基因穩定液排異性極低,是個很出色的素材。”
“要用二型基因液試試嗎教授?還是用最保守的一型基因液?這畢竟是一位忠誠的帝國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