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只覺心中百味雜陳。但是,這是他生平最後一戰,不容有失,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岳家軍。他正色道:“朱仙鎮那邊呢?”
嶽雷淡笑道:“昨天,雷兒已讓於叔叔趕去朱仙鎮了。”
韓世忠不禁自嘲一笑,微微嘆息道:“岳家軍也累了,或許還能過十餘年太平日子!”
嶽雷笑著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不知韓伯父有何打算?”
韓世忠淡笑道:“今日之後,我也解甲歸田,去過幾年安穩日子。”
嶽雷又望向韓義,淡笑道:“那韓兄弟呢?”
韓義坦然道:“我們韓家欠燕兄弟一個大人情,我打算去初心飯館待著,等他回來。”說話間,他倒滿了三碗酒。
韓世忠捧起一碗酒,沉聲道:“這第一碗酒,敬岳家軍!”
嶽雷與韓義二人毫不遲疑,捧起酒碗。
話音方落,三碗酒倒入口中,好不暢快!
三碗酒再次滿上。
韓世忠捧起第二碗酒,淡笑道:“我一生縱橫沙場,九死一生,竟能安享晚年,著實不易。”
話音方落,三碗酒再次一飲而盡。
三碗酒又滿上。
韓世忠捧起第三碗酒,輕嘆道:“今日與雷兒一別,或許此生再難相見!”
不知何時,夕陽最後一抹餘暉已消失在了天際。
英雄遲暮,何其悲哉!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三碗酒又是一飲而盡。
不覺間,幾滴晶瑩的水珠灑落在酒碗裡。
翌日,秋雨霏霏,天地間一片朦朧。
鼓聲一直在桐柏山中迴盪,悲壯而淒涼。
與此同時,在朱仙鎮,鼓聲一直在天地間迴盪,亦是悲壯而淒涼。
撼山易,撼岳家軍難。
錚錚鐵骨,血性男兒,皆淚灑天地間。。
就這樣,整整三日。
就這樣,岳家軍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