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那昭鼠失蹤已久,景小白只能獨享這個稱號了。
“今日朝會,那曲陽侯表現如何?”景小白扶著景充,低眉如是問道。
景充落座,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早就準備好的溫度正好的茶水,然後悠悠一笑:“羋良其人,多年不見,如今倒是與當初那個在政事殿聽政的紈絝廢物模樣,相距甚遠了。”
“今日朝會,那小兒果然十分霸道!”
“公然架空新君、大肆提拔親信……一副跋扈驕橫做派。”
景小白連連點頭,欲言又止,最後到底還是忍不住,插言問道:“那羋良,是否提到了‘變法’之事?”
這一點,現在是所有人心中共同關心的大事。
景充大手一擺,怡然笑道:“這熊午良,到底是個黃口孺子、無能之輩——別看他眼下鋒芒畢露……”
“此人或許打起仗來是一把好手,但是會打仗不代表會治國……以老夫來看,此人的治國智慧,堪稱一竅不通!就是個煞筆!”
“今日他明言不會在楚國變法——倒算他知趣。”
“若此人真敢大張旗鼓變更祖宗成法,群臣眨眼間便能教他做人!”
景充一邊說著,一邊自得地捋著鬍鬚,心中暗爽!
在他看來,這熊午良定然是知曉楚國貴族力量的龐大,故而不敢妄動。
奶奶滴,算這小子識趣!
我大楚一度稱霸天下,眼下雖然國力衰弱,卻僅僅是因為不小心打了個敗仗而已(或許用‘慘勝’二字更加貼切)……歸根到底,也不是因為甚麼國法的問題——國法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景小白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洋溢位快樂的笑容——
熊午良不搞變法,對楚國的貴族們來說,是一件出人意料的好事兒。
話說剛剛經歷一場慘烈的大戰,各大族都傷筋動骨,不少家族貴族甚至族長、封君們都死在了那一系列大戰之中……當此之時,熊午良願意老老實實搞休養生息,不整那些用不著的么蛾子——那就是最好了!
想想也是——
別看他是甚麼功勳赫赫的曲陽侯,別看他有甚麼狗屁平南劍在手……要是真敢作妖,咱老楚貴族們,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樹大根深’!
一個新承爵不久的侯爵、哪怕從熊威時代開始算起,這曲陽侯一脈也才出現了不到二十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