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閣總部,議事大堂。
主持本次議事大會的人並非李箜篌,而是一男兩女。男的是名看起來五十來歲的高瘦男子,面容清癯,留著一小撇短尖鬍子。兩個女子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一個身姿輕盈,腰肢纖細,就是面板有些過於黝黑;另一個臉蛋嬌小,卻是身寬體胖,整個身形顯得很不協調。
這三個人,正是閣主之下,職位最高的三位護法,杜蘆笙、孟瑤琴、柳琵琶。
次座的位置,則是黑袍、綠袖、黃裘、紫衣四位使者,至於下方坐著的,都是來自各個分堂的堂主、管事之類。
“今日我等召開議事大會,目的只有一個。”孟瑤琴環顧四周,當先站了出來,揚聲說道,“那就是重新推選一名勝任的閣主。”
“一直以來,前閣主不大關心閣中事務,全仗杜某幫忙打理,所以,這個閣主之位,理應由杜某擔任。”杜蘆笙正襟危坐,眼裡閃過一抹自信,中氣十足地說道。
“想要接任閣主,還要講究資歷深淺。”柳琵琶不甘示弱,冷然笑道,“妾身入閣最早,按理當是妾身最有資格接替閣主之位。”
“若非修為最強之人,僅憑資歷,如何堪任閣主之位?”次座的黃裘直接出聲駁斥,力薦道,“眾所周知,瑤琴護法修為實力,乃是三位護法之首,本使推舉瑤琴護法為我閣新任閣主。”
“不錯,我兒所言極是,今日開始,我閣便是瑤琴閣。”孟瑤琴輕笑一聲,柔和的話語之中,不失堅決之意。原來,黃裘之所以力推孟瑤琴,正是因為他是孟瑤琴的親生兒子。
“瑤琴護法,未免自視過高。”杜蘆笙嗤之以鼻,態度冷冽,“我閣當是蘆笙閣才對。”
“不對,應是琵琶閣!”柳琵琶同樣據理相爭,絲毫不肯退讓。
“就是瑤琴閣……”
“……”
三位護法乃是閣中修為和資歷最高之人,身後都有大批的忠實擁躉,不出意外,新任閣主將在他們三人之中產生。
大堂之內,鬧
鬧哄哄,三方人馬爭得面紅耳赤,劍拔弩張,似乎下一刻就要動起手來。
這個時候,黑袍站起身來,上前幾步,朗聲勸道:“三位護法,不要爭了,不知可否聽一聽本使之言?”
三位護法聞聲,紛紛看了過來。
黑袍素日以來,盡心竭力,在閣內頗具聲望,三位護法對他的說辭並不敢輕視。
“黑袍,你且說說看?”柳琵琶面容輕笑,示意黑袍繼續說道。
“依照本使之見,三位護法雖然資歷輩分足夠,但是想要接任閣主之位,終究還是差了一些。”黑袍一臉的酷冷,語氣之間卻是一片平心淡然。
“黑袍,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我等三人沒有資格繼任閣主?”柳琵琶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蓋上了一層寒霜,厲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