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冰瑩感覺手指一疼,好像原本傷口的地方又被狠狠紮了一下,他想收回手指,卻發現手指就好像牢牢的粘在了印章上面,怎麼掙脫也掙脫不了。
下一刻,一股眩暈的感覺從心頭升起,洪冰瑩終歸是慢了一步,想要將印章從自己左手食指上扯下來的右手,還沒來得及舉起來,他便定在了原地,乍一看,如同一隻失去了夢想,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失去意識的時間僅僅只有一點,當洪冰瑩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睜開了眼,身邊是呼嘯的風,一眼望去,地面距離自己很遠,太陽距離自己很近。半空中的洪冰瑩,終於忍不住了自己心中的驚叫。
“啊!!!!!!”
他閉上了眼,任由心中的驚恐釋放出來,從小到大,那些從生命裡匆匆而過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中回放。某一個瞬間,原本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母親的樣子,也就這樣突然被洪冰瑩回憶了起來。
那是一個擁有著絕佳氣質的女性,雖然不施粉黛,身上也沒有什麼首飾,卻端的是氣質凜然,和父親站在一起,果然是一對郎才女貌。此刻,洪冰瑩已經忘記了自己身在半空當中的事實,仔細的回想著母親的臉龐,就害怕一不留神,就把母親的樣子給忘掉了。
看著看著,洪冰瑩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總覺得母親的樣子,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而且這個回憶的時間絕不會遠,可是無論洪冰瑩怎麼想,他都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見到過自己的母親。
嘆了口氣,洪冰瑩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在半空中的這個事實,急忙再次睜開眼,他卻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往下落。不管是那些看上去渺小到極致的房屋,還是頭頂熾烈的陽光,還有那些遙遠處飄飄的浮雲,都讓洪冰瑩覺得,自己的高度沒有任何一丁點變化。
正下方是一個城市,城市大致被分成了三個部分,雖然隔了很遠,但涇渭分明的顏色卻略有不同。其中一片位置,大部分都是灰色的屋頂,那些細密的建築,似乎預兆著那裡生活著的人很是擁擠;再往上一點,是大片大片空曠的顏色,夾雜在那些空曠位置裡的各種建築,稀稀拉拉的東一個西一個,沒有一點擁擠的感覺;最後的區域,建築多是以紅色的屋頂為主,每一棟建築佔地面積都很大,並按照某種對稱的方式排列著,外面有一圈圍牆將他們圍在一起,大致呈現出一個方形。
洪冰瑩思索了一會兒就確認了下來,他現在所在上方的城市,便是大秦帝國的武陽城。
現在發生的這所有一切,恐怕都是原先那個老人丟過來的印章所造成的,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禮物?洪冰瑩極目遠眺著下方的城市,卻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個什麼禮物,如果僅僅是讓人浮在半空中俯瞰一座城市,恐怕也只有在兩軍對壘的時候才有點作用吧。而且洪冰瑩還不確定,這個效果到底能不能在別的地方使用。
正這樣想著,眼前的風景突然幻化起來,下一刻,洪冰瑩已經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家酒館裡面。
現在正是清晨,酒館裡一個客人也沒有,甚至於連門板都沒有拆卸下來,那些酒館裡的桌椅,都被整齊的搭在一起。窗戶外面的陽光透過一層薄薄的窗紙透進來,幾乎失掉了大部分的顏色。
洪冰瑩有些懵逼的站在酒館裡,看著櫃檯旁邊那幾大缸酒罈,不知道為什麼剛剛自己還在半空中,現在就突然跑到了一間酒館裡面來。
裡面的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一身灰色衣服的小二,隨手拎著一條毛巾走了出來,他長長的打了個哈欠,無視站在其間的洪冰瑩洪大小姐,從他身邊走過,開始順著牆邊,一桌一桌的姜放在上面的長凳拿下來,懶散的用自己手中的抹布將上面的灰塵拂乾淨。
洪冰瑩站著沒動,等待小二收拾好了三個桌子椅子才走上前去。
他伸手拍了拍小二的身體,小二明顯愣了一下,回過頭來,目光卻穿透了洪冰瑩的身體,下一刻,他的眼神裡多了些驚慌。
“咳......難道是幻覺......說不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店小二嘟囔了兩聲,他撓了撓頭,先放下了手中的毛巾,然後從頭到尾一扇一扇將酒館的門窗開啟,等到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讓原本昏暗的酒館亮堂了許多,店小二才重新鬆了口氣,繼續擦他的桌子和長凳。
洪冰瑩看著店小二的動作,有些不甘心,他伸出手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卻發現店小二依舊看不到自己,於是這才確認下來,這應該是那枚印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