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冰瑩發現,自己能夠碰到這裡的東西,卻不會被這裡的人看到他的身影,他現在就好像一個隱身人一樣存在於這裡,這樣的話,那枚印章卻實在是神奇,能夠做的事情就更多了,洪冰瑩也在想,如果用這枚印章來進行暗殺的話,那豈不是一下一個準?
怪不得昨天那個老人說“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對它夢寐以求,卻苦於無根本無法得到它”,如果擁有了這麼印章,豈不是他人的生殺予奪都在自己一手之握,甚至在戰爭裡也無往不利,當然,最後這一點要看印章的影響範圍,說不定這枚印章就正好只能在皇城範圍內使用。
心念一動,洪冰瑩的視野就從酒館裡不斷拔高,最後浮在半空中,比起最開始的時候要矮了一些,不過在這個距離,洪冰瑩不管是看這座城市的什麼地方都看得比較清楚,比如那些早早就出了城的砍柴人,還有那些早起挑著擔,趕往各個集市的手工藝者。
洪冰瑩在那些被灰色所覆蓋的屋頂當中,甚至還看到了徐伯的身影,他佝僂著有些彎曲的身影,背上挑著兩擔酒,正在順著巷子往外走去,不知道要去往哪裡。
這個時間點,城市裡最熱鬧的地方反而是騾馬市,一隊隊的牲口被運往城內的騾馬市,然後排著佇列,被那些商人們一個個的檢查個不休,看看牙口,檢查一下毛髮,確認一下蹄足的好壞,最後交割完畢,商人們領著一大堆牛牛羊羊馬馬,滿足地離開了騾馬市。
洪冰瑩控制自己的意識,在這座皇城的街街巷巷中肆意穿越,只要她願意,從旁經過的路人身上,那每一根頭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牆壁和地面並不會成為阻礙,除了穿越土層的時候有些不好受,其他都給了洪冰瑩一種非常新奇的感覺。
就好像一下子自己就成了神,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太陽昇得更高了,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城市當中,他們在大街小巷中穿行,每個人都有著明確的目的,整個皇城突然都活了過來。
這時洪冰瑩突然感覺有些頭暈,下一刻,他的意識就被從這些街巷當中的熱鬧裡抽了出來,再一睜眼,眼前是閉目養神的老人,有手中卻是來不及甩出去的印章。
“啊!”
洪冰瑩輕輕叫了一聲,那是手中蠟燭滴下的蠟落在面板上留下的痛苦,洪冰瑩右手一甩,只剩下一小截的蠟燭翻滾著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壓滅了上面的火苗,昏暗的房間裡,連一縷青煙都看不到。
“怎麼樣?這個禮物還行嗎?”
老人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在黑暗裡有些飄渺的感覺。洪冰瑩拿出懷裡的火摺子,重新點亮了掉在地面上的蠟燭,將只剩下一小截的蠟燭在後面的櫃子上放好,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印章,印章普普通通的躺在他的手心裡,似乎和那些洪冰瑩曾經在父親那裡見到過的普通印章沒什麼區別。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送我這件禮物?我感覺很惶恐,因為我們素不相識,我也和你無親無故。”
這枚印章洪冰瑩洪大小姐想要嗎?他當然想要,這種可以穿巖走壁的神器,用來找人是最好不過的了,如果母親真的在皇城裡,洪冰瑩希望用這枚印章,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母親的線索。
“誰說我們無親無故?”老人的聲音裡似乎有些氣憤:“你是我們皇家的骨肉,否則你以為誰都能夠自由進入我的閉關之所?你沒看到外面門上的那個掌印嗎?非皇家血脈之人無法開啟那扇門,這樣,你還想說和我無親無故嗎?”
原來如此,原來外面那扇鐵門上的掌印是起到這個作用,洪冰瑩倒是確定了自己的母親跟皇家有關這個傳言,他的身份也突然變成了皇室中人。
“可是......這枚印章交給其他人應該作用更大吧?比如說現在的皇帝......”
“哼!”洪冰瑩還沒說完話,就被老人打斷了話語:“交給皇帝?你真的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