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道牧已朝外跨步而去,空留一話,“我一初階地境,被邀請去參加,一個雲集各門派青年傑俊的雅集,真不太合適……”
一刻鐘後,道牧來到百里外的荊棘海邊緣。放眼望去,各類品種的荊棘相互糾叉重疊一起。而荊棘海邊緣,這個荊棘海最矮處,都有道牧等身高。
海中央的上空,屹立著一簇龐大的建築群,面積堪比帝皇宮殿,那正是黃巍的地盤。
既然是客,那就得有客人的樣子。只見道牧去屈指一彈,不遠處一個鈴鐺搖晃起來,明明有擺件敲打,卻沒有響聲。
約摸三十息,道牧只覺身前一陣異動,一條道憑空開闢,一圓滾滾的身影腳踏土丘馳來。
“道師弟,師兄等你很久了。”黃巍笑逐顏開而來。
因上半身赤膊,黃巍這一笑,如是佛門一尊彌勒佛。“一個月不見,道師弟氣息凝實甚多,只怕修為已觸天花板。”白嫩肥手一抬,地上鼓起一土丘,對道牧做一請姿。
“近日學牧忙昏頭,難得今日空閒,就立馬來尋師兄。”道牧躍上土丘。二人並排疾馳,若非那濃厚的土腥味,道牧甚至在懷疑,他踩的是飛梭。
十數息不到,二人已到一小山前。原來,這龐大的建築群,並非憑空建造,亦還是有夯實的地基。
登上石階,黃巍領著道牧來到一處足有三畝大的陽臺。陽臺上,一金剛木做成的方桌,足有三丈長,一丈寬。
這裡還是一個景色優美的露天食堂,背靠房屋,面朝荊棘海。
黃巍抬手虛空,隨意揮一巴掌,不遠處屋簷下的鈴鐺晃響。道牧正打量四周,見得動靜,不明其意。
沒多時,一個個美豔的婢女端出佳餚美酒,道牧這才明白其意。
“道師弟,不要客氣。你請坐,坐,坐……”黃巍坐在三丈外,甚是熱情,“你於我哥哥那裡,定是餐餐粗茶淡飯。你且多住幾日,沾足葷腥,再走也不遲。”
黃巍所言非虛,近一個月來,道牧同黃顯峰學牧,從早忙到晚,時常沒個盡頭。很多時候,以靈果充飢,且能補充精氣神。
問題在於,道牧早已被黑叔訓成肉吃者。連吃幾日還好,天天吃靈果,那叫一個嘴淡肚寡。
“師兄如此盛情,小道就不再虛偽。”道牧擄起袖子。
“請。”黃巍支支吾吾,已將一豬肘子啃食大半。
莫看道牧比黃巍瘦小,亦喜歡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喝酒。吃相不比黃巍優雅,道牧的食量更是驚得女婢,吐舌便收不回。
一場沒有硝煙戰鬥,持續一個時辰。
道牧吃飽後,以熱茶洗手,不畏滾燙。噗噗,抖開餐巾,擦乾淨嘴巴,擦乾手。整理一番形象,抬頭看到對面的黃巍,將最後一杯捻子酒喝光,打了一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