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邪念第一次出現在人的心中,就深深烙印在人的心裡,人的靈魂裡,永遠不會滅,遂,屍經將於你心中永存,揮之不去。”
“可人的善念,恰恰相反,善念湧上心頭,很快就會消失。所以你需要,不斷念誦度牧經,才可加深烙印。所謂悟道,這就是了。”
“佛祖拈花微笑,也非花也非佛。拈花手心,藏汙納垢。拈花手背,立地成佛。”
“小道子,你若能掰彎屍經手骨,再看其背,定有驚喜。”
道牧兩眼瞳孔,瞬間放大,猛然抬頭睜視小掌櫃,神色凝重複雜。小掌櫃頓覺大事不妙,墊腳一看,竟然是空白一張信紙。
“老掌櫃,害我!”小掌櫃一陣哀嚎,見字條隨著道牧的手在抖,心覺道牧正生氣,連忙道,“道少爺,這字條真是老掌櫃,讓我尋來給你的!我也不知道它是白字條,我連碰都不敢碰,更沒看過。若是看過倒好,知道是白字條,我就不會給你了。”
道牧一把將字條攥在手心,劍眉凝成剪刀,“小掌櫃可知道,如何才能聯絡得上李老頭兒?”鏗鏘有力,卻帶點嘶啞和顫音。
小掌櫃雙手搖擺,碩大流油的腦袋隨著手來回搖,連連道,他不過是一個普通富商,因家道中落,攜家帶口流浪街頭。
機緣巧合,被過路的老掌櫃收留,讓他打理酒樓生意罷了。對於老掌櫃,他所知甚少,更談不上特別親近,更不用說親密聯絡。
道牧也不糾纏,道一聲“告辭”,便大步跨出酒樓。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人頭躦動。往日忙時,還可從車縫獸間穿行,如今想要見縫插針,都找不到縫。
來回流動的行人,十個就有九個在談論昨晚的神蹟。幾乎整個謫仙城的老百姓,都朝唐家聚湧,只為一睹那神蹟殘痕。
阿萌馱著道牧腳底一溜煙,一人一獸就消失在人海當中。下一刻,阿萌已馱著道牧來到唐家門前僅剩的空地。
將數千畝的豪宅,如今唯剩一深不見底,看不到邊,森幽幽的巨坑。
“我是道牧,牧府牧蒼之子,道牧。”道牧走進邊防城衛,主動表明身份,欲走入深坑,一探究竟。
領頭城衛手牽一頭長得跟熊一樣的狼狗,緩緩走來,睨視道牧,“牧蒼是誰?道牧又是誰?”狼狗對著阿萌呲牙咧嘴,低聲嘶吼,唾液滴落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冒充唐家的人不少,第一次見到有人冒充,災星道牧。弄紅自己眼睛不說,且還捉一頭河馬來充場面,著實有夠蠢的。”人海中傳來人聲。
這話一出,惹得人們大笑。城衛們笑得丟盔棄甲,咔咔亂顫。城衛與人海,官民同樂,此起披伏,陷入一片歡樂的海洋。
“也難怪修仙者,多不屑與普通人為伍。”道牧抿嘴搖頭,瞥狼狗一眼,狼狗畏懼亂竄,大大的身體躲在小小的人身後,“嗷嗷”怪叫。
“或許,我就不該如此……”
道牧拍拍阿萌,阿萌會意邁腿,一人一獸瞬間消失無影蹤。
巨坑底部,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深,道牧觀測最深處十丈都不到。偌大的直徑,也就使得整個大坑,完全曝露在明媚的陽光下。森幽幽,不見底,也僅是視覺和涼風,給人們以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