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突起,群馬狂躁,揚蹄嘶鳴。
任天賜眼神錯愕,看向身側。
在黃金甲眼中程心攸可是殺了沙妖的神人,精雕面罩下人人色變,強行攥緊韁繩。
為首那人厲聲回複:“我等只是奉旨行事,姑娘莫要無端責怪!”
“好一個奉旨行事。那你們敢說自己是什麼時候領的旨嗎?”
程心攸神情冰冷,只因內心寒顫。
“拜古距黑茲最快也要三日腳程,即使是騎馬也不可能一夜趕到。只有一種情況,那便是你們早早駐紮在外。沙妖一死,即刻屠城。”
越是無人反駁,越證明她推測準確,真相也就越可怕。
“沙妖食人吸水導致大旱,百姓無糧唯有殘食同類茍活,背天理違人倫最終生下畸形小兒,如此反複。”
“我原還納悶他們為何不跑?”
程心攸冷眼睨著對面那群冷冰冰的黃金甲,諷笑。
“其實羅泊王早知道拜古人間煉獄,他不想救亦或是救不了,幹脆派兵駐紮城外,圈禁所有百姓,讓他們自生自滅罷了。”
更卑劣的,她不忍說。
與其說是圈禁拜古百姓,也可看作是將沙妖圈養在一個可隨意吃喝的柵欄裡。
如此安逸,沙妖便不會想著霍亂他處。
拜古,橫豎都是棄子。
“住口!王上深意豈容你來質疑?”
隨著為首那人,所有黃金甲齊刷刷拔劍指向程心攸。
程心攸咬牙就是不退,彷彿忘了自己僅有5的神力。
任天賜默默抽出銀劍,隨時迎戰。
雙方一直僵持不下。
程心攸緊盯城內熊熊烈火,空氣中飄著都是烤肉的焦味。
她突然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任天賜故技重施,皺眉跟上。
黃金甲們坐騎受驚,紛紛狂躁揚蹄,眼睜睜看著程心攸二人騎馬離開。
兩匹馬一前一後,賓士在大漠中。
任天賜狐疑不解:“怎麼走了?”
程心攸神色冷峻:“他們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