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鬧鬧也就罷了,更有甚者還會指使家丁僕役毆打前去清丈田畝的官吏,實在可惡!”
餘季平越說越氣,同時臉上也帶著一股為難之色。
他作為幽州刺史,全州的壓力最後都會壓在他一個人頭上。
“這些本王都知道,涼州、朔州的情況大體相同。”
顧思年豎起一根手指:
“但我希望餘大人能頂住壓力,將合銀法推行下去。
北涼王府和二十萬北涼軍會是你堅實的後盾,不要怕!”
“怕倒是不怕,只不過下官有個疑惑。”
餘季平猶豫了一會兒才問出口:
“我朝稅法已經推行多年,一成不變,王爺何必冒如此艱難險阻去推行新法?
此事做成了,王爺有多大的功績先不談,可一旦失敗,後患無窮啊。”
顧思年沉默片刻,伸手指向城外的都陵堰:
“餘大人,你看到那條江水了嗎?
當初北燕數萬虎狼之師據守幽州城,周邊數萬百姓幫助邊軍掘土挖渠、水灌堅城,兵不血刃地攻克幽州。
那些百姓為什麼願意幫咱們?
是因為給了足夠的工錢嗎?不,絕大多數都是自發的。
是因為咱邊軍人見人愛?也不是。
他們只不過是為了從燕人手裡奪回屬於他們的土地,過個太平日子罷了。
我們這些當父母官的,總不能一輩子錦衣玉食、尸位素餐吧?
總該為他們做點好事。”
顧思年的一番話讓餘季平沉思許久,最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肢:
“王爺大義,下官受教了!”
“大人,餘大人!”
一名官吏突然匆匆忙忙小跑過來,急聲道:
“出,出事了!”
餘季平眉頭一皺:“怎麼了?”
“又有人聚眾鬧事,正在衝擊知府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