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餘大人聰明啊。”
顧思年很自然地問道:
“那大人就說說吧,幽州情況如何?”
“王爺想聽真話?”
“那是自然,不然本王也不會親自來一趟幽州。”
餘季平這才開口答道:
“推行合銀法之前,蘇經略使把咱們這些三州刺史都叫到了涼州城,好好商議了一番。
各種可能出現的變故都預測了一遍、也備好了應對之策,但真正推行起來的難度還是比咱們想象中要大。
之前蘇大人已經在北涼三州推行過新田契,其目的就是逼那些奸商地主把私吞的百姓田畝給交出來,讓回涼的流民有田可耕。
可有個問題,當初官府用強力手段鎮壓的都是那些攥著田地不肯撒手的利慾薰心之輩,對於那些願意配合、主動交出部分田畝的地主則沒有過於追究。
這就導致一部分富商手裡的地到底有多少,縣衙並不清楚。”
“這個情況我知道。”
顧思年邊走邊說:
“當時前線還在征戰,蘇大人他們不想在後方大動干戈,對於那些識相的地主富商就網開一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當時的難處下官能理解,蘇大人他們做的並沒有錯。”
餘季平沉聲分析道:
“那些人交出部分田畝,依舊能保住大半家財,流民也有田可種,兩邊皆大歡喜。
但恕下官直言,這裡面的一部分人並非誠心響應官府的號召,只不過面對邊軍的強力手段不敢胡來,寧願花錢消災。
可這次推行合銀法、清丈田畝,可算是一刀捅在了他們的要害上,逼急眼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顧思年目光微凝:
“以前他們以為交出一百畝地、兩百畝地就能換一份平安、換一份衣食無憂。
但合銀法的推行意味著他們以前兼併的土地全部得暴露,繳納的賦稅也要比以前多的多。
所以這次他們要反抗了?”
“王爺明鑑!”
餘季平沉聲道:
“從合銀法頒佈至今,各縣地主富商有不少人都在聚眾鬧事、抗拒官府命令。
有的散佈流言、說合銀法純粹是為了多收稅,一些百姓不明就裡,也跟著一起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