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在說著什麼。
他在說,而她在聽,她開始入迷,入迷後又開始詫異。
她的表情從詫異到迷惘,但很快便有了笑容。
這大概是許多人喜歡將冰山化開的原因,因為從來不笑的人, 當她忽然一次的微笑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陽春白雪,風光無限。
一時間他好像已經沉浸在了這美好的風光之中……而她,最終還是有所收斂,彷彿蜻蜓點水,點到即止。
……
這個儀式是一直要持續到天亮的。
出戰之前,還會有另外一個儀式,是后羿部的傳統, 為了出戰的戰士送行, 幾乎全部落巫民都會出現, 大大小小,便又是另外一番的盛況了。
宋教習說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這樣的場景……錯過了,將會是巫族文化研究的一種不可挽回的損失,畢竟歷史上,不可能在出現第二次的蚩尤與后羿的對決。
儀式的中段,巫妃嫦娥退場,她要去進行沐浴,洗淨自生,為天亮之後的出戰送行進行另外的準備,下半場的祈禱祭,將會由后羿部的另外一位跳大神的巫師進行。
本來整個祈禱祭都應該是巫師來做的,但巫妃為了心愛的男人祈禱勝利,會更加浪漫一些,也更能激動人心一些。
“聽說大戰之前都會做一次,是不是真的?”
但宋教習奇怪的求知慾在小洛SIR這裡遭受了慘痛的滑鐵盧。
“那種事情,應該只講心情?”
……
一直站著進行拍攝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拍攝只是為了工作而並非興趣,哪怕是專職的風景、動物攝影師, 也不可能一直看著鏡頭不動。
宋教習取出了一塊碎花大布,直接鋪在了地上。她的行囊裡面還有一些野外露營時候的道具,小帳篷,摺疊的爐子,等。
作為一個研究學者,這位教習並不缺乏野外考察的經驗……她很是嫻熟地在小洛SIR的面前擺弄著這一套簡易的烹煮工具——從研磨咖啡豆開始。
開始入夜了,在披上了防寒的小毛頭,二人各自捧著溫熱的杯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前方的巫民們的祭祀儀式,聽著他們口中的吟唱。
許久。
“雖然我不像你那樣,可以傾聽到時代的聲音。”她忽然幽幽地道:“但對我來說,這就已經是屬於這個時代的聲音了。”
“為什麼當初會考慮做一名民族學者。”小洛SIR好奇地問道:“以你對功法研究的成就,應該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一個甚至能修改天尊流傳下來功法的人,大聯盟應該不會輕視的吧。”
“做功法研究,只是為了拿到經費,可以開展民族學研究而已……至於你說的修改天尊的功法也太過了,我只是嘗試加入一些可能性而已。”宋教習微微搖頭:“事實上,大多數都是失敗的, 在我拿到經費之前,我吃了整整三年的饅頭,住地下室,夜裡還要去飯館刷盤子的,甚至還考慮過要不要去做舞女,因為做舞女來錢最快。”
做學術研究太苦,苦到了許多人都走不完這條路,走著走著,就已經不見。
“沒有放棄真好。”他輕聲道。
宋教習眨了眨眼睛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想過要放棄……你這問題不好,一般應該是問我【有沒有想過放棄】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