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已經在這裡了。”小洛SIR微微一笑道:“再問那種問題,不會顯得很故意嗎。”
“另外的問題也算是故意的一種。”宋教習不以為然。
她總能夠輕鬆地將話題給聊死——用那種平靜至極,理所當然的口吻。
正如她所說的,如果只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色而靠近,那麼除了她的美色之外,將不會得到她的任何東西——而且事實上,她這樣的美色,甚至是隻能看不能用的那種。
所以她習慣了說真話,不傷害別人……也傷害別有用心的人。
小洛SIR嗅著咖啡的餘香,“可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麼要做一名民族學者。”
宋教習想了想道:“人們的立志,大多數與孩童時候的經歷有關,我也不例外。從前收養我的養父,本身就是一名民族學家……從小的薰陶之類,沒什麼特別驚心動魄的理由。”
“養父?”
“十二歲那年,養父就失蹤了。”宋教習很是隨意地說道:“沒有留言,只有一桌子算亂的研究資料。他經常會一出去就很長一段時間,起初沒有在意,但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真的失蹤了。”
“沒有去尋找嗎。”
“我現在就在尋找。”
小洛SIR想了想道:“你懷疑,你的養父可能是因為探索某個遺蹟而失蹤的?”
宋教習今日第二次露出了笑容,很淺很淺,“不得不說,你有作為一名執法者的敏捷思維。”
“找到線索了嗎。”
宋教習搖搖頭:“曾經想過,他或許真的消失在某個遺蹟當中…我想,既然如此,或許他曾經在某個時代之中留下過一些痕跡。只是這個世界,遠比我想象的龐大,或許我有生之年也未必能夠找到吧。”
“你很年輕,還有很多時間。”
“時間這種東西,當你需要用到它的時候,怎麼都不夠的。”宋教習搖搖頭道:“有希望是好事,但也好認清楚現實,在該放棄的時候,我也是會放棄的。養父失蹤,算是一種童年的陰影,我總不能一直將自己困在這個陰影之中,而不嘗試去接受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你理想中的人生是什麼樣子的。”他忽然問道。
宋教習道:“具體是怎樣不好說,這嚴格來說,是需要在生命盡頭的時候,回顧一生或許才能找到答案的問題。因為你並不知道,你未來的一生,到底是否你理想中的模樣……沒準,大家都活成了曾經討厭的模樣。你呢,伱有一個模糊的答案嗎?”
“要公平?”小洛SIR不禁莞爾一笑。
“要公平。”宋教習很是認真地道:“我不習慣總是回答。”
小洛SIR道:“宋小姐比想象中的要強勢。”
“回答問題。”宋教習現在就很強勢。
小洛SIR此時想了想,忽然看著夜空,呢喃著似的道:“如果現在出現流星,就讓我不用回答這種艱難的問題。”
宋教習不禁愕然地微微張口,搖搖頭道:“你這是想要回答還是不想要回答?”
一條弧形的光線忽然劃破了夜空,鏡頭捕到了,眼睛也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