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道術,但這次更加的不著痕跡……兩名守在門前的管理局探員,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中了道法,就已經失去了意思,靠著牆壁,滑到了下來。
莫默來到了這扇貼著了封印條的門前。
沒有直接推開門,他只是把手掌貼在了這扇門扉之上。
他能夠很清晰地感覺到,這房間內那股濃郁的恨意……他曾經畏懼過這份恨意,不僅僅止步不前,甚至還後退了。
莫默深呼吸了一口氣看,手掌一吸,封印條就輕鬆地脫落下來……他的功力沒有任何的提升,兩次輪迴帶來的只是心境的變化。
但用洛前輩的話來說,那一切都是在現有的基礎下推演出來的……莫默不覺得這是幻境,說幻境的話,似乎有些太過低過洛前輩的手段。
他與葉菲,一同經歷了十五年。十五年的時間,所遇見的人,所碰到的事情,整個世界的發展,一步一步……絕非什麼幻術能夠構建出來。
這,是已經超出了幻術極限的手段,曾經在輪迴中踏入過問道境的他,清晰地明白到一點,這……是正在的大神通。
三十年壽命,即便只是換來一次這樣大神通的體驗,也絕對物超所值——他只能這樣想了。
封條撤下,莫默推門而入,一股勁風頓時迎面撲來,把他的頭髮吹向了腦後——勁風像是一次性,之後恢復了平靜。
這是裡面這位傷痕累累的妖,它的怒意,恨意,怨氣所凝聚之物……如同燒開的水蒸氣,衝破了突破口。
獸語的低咆充斥著房間內的各處,外邊的光射入房間當中,化作了一條長長的區間,正好落在了這位傷痕累累的妖的身上。
它抬起頭來,看著迎面走向自己的莫默,臉上有著一絲詫異之色——因為它知道,這個年輕的道人,在一兩個小時之前,是如何的慌張不堪地從自己的眼前退走。
“你還來做什麼?”它皺著眉頭。
再次看見莫默……莫默給他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妖比人對於生物的氣息更為的敏感……氣味,精神,眼神,一切一切,才是讓妖判別人類的最重要的構成元素。
他明明還是這些構成的元素,但卻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它甚至詫異於那種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輕道人連上的沉穩……這讓它想起了那些和自己一樣,致力於完成當下這件事情的老傢伙們。
它甚至在莫默的身上,看到了一種自己也擁有的東西……道人成就問道境,妖族突破極限晉升為大妖都必不可缺少的物質。
信念。
莫默來到了它的面前,沒有懼色,也沒有戒備之色,像是看著一個陌生而有熟悉的人,他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杜麟。”
傷痕累累的妖,它的名字。
“莫默。”莫默點了點頭,“這是我的名字。”
杜麟卻冷笑,上上下下打量著莫默,“挺穩的,裝得不錯。你們這些道人,最看重的是心境吧?想要從什麼地方跌倒就從什麼地方爬起來?我勸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像你這樣,明明害怕得要死,明明迷失了自己,還強行鎮定,想要透過直面我來打破這個困境?你的想法沒有錯,只不過時間太短……等過個五年十年,再來吧,或許你還有點機會。”
“我體會過了。”莫默看著杜麟,低聲說道,臉色平靜,像是深谷中的潭水,平靜得……甚至有些涼。
“體會過什麼?”杜麟皺了皺眉頭,它甚至不得不讚嘆這個年輕道人的定力。
莫默看著自己的手掌,輕聲道:“明明想要去救,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笑自己太懦弱,笑自己太弱小,笑自己太無能。”
“你小子……”杜麟臉色微怔,下意識道:“這一個多小時,你小子做了什麼?”
“活了兩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