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那邊怎麼回事?!”
馬蹄聲、人的呼喊,四個書生自然也看到了,小心的扒著樹身從後面探出腦袋,當瞅到一隊騎兵揮舞長矛追在後面,急忙縮回落到靠著樹軀坐去地上。
“遇上仇殺了。”
“別怕,有國師在呢。”“對,有國師在,還怕區區一幫蠻夷......哎喲喲,馬蹄聲挨近了。”
老驢咀嚼著乾草,看到那跑來的幾人裡,有一頭驢子,興奮的抖了抖耳朵,從地上撐起來,邁開小步,一蹦一跳的還沒兩步,就被陸良生一巴掌拍的重新趴回去。
“蠻人的事,與我們無關。”
書架裡的蛤蟆道人也推開小門,這種熱鬧豈能不湊?蛙蹼打了一個響指,點燃菸斗,託在手中,跳去門沿坐了下來,在嘴裡嗒了一口,老神在在的斜眼望著被追殺的五個蠻夷。
“原來看別人被追,還是挺不錯的,就是還差點勁兒,不過癮。”
饒有興趣的視線望去的遠處,荒漠風沙之中,五個阿拉伯人拉著一頭驢子馱著籮筐跌跌撞撞的奔跑,見到那邊樹下休息的同樣五人一驢,看模樣是希臘人,急忙揮了下手,然而,那邊根本沒有動的意思,只得回頭看一眼快要追上的拜占庭騎兵。
咬緊牙關,看去身後另外四人。
“驢不要了,把裡面的《聖訓》帶上!”
牽著驢子的漢子鬆了韁繩,跑去後面從掛著的皮袋裡翻出一本經書塞去懷中,氣喘吁吁的朝前面喊道:
“白沙爾,我快跑不動了。”
前面白布纏著腦袋的男人回頭,身後的四人臉上全是汗漬,大口大口的喘氣,但還是朝他門,咆哮出聲。
“真主的信徒不能學習妥協!”
後面四人咬緊牙,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棄了驢子腳步奮力跟上前面的男人,從那邊樹下的五個希臘人面前匆匆而過。
轟隆隆——
蹄音震響地面,沙塵在翻飛的馬蹄間四下濺開,縱馬而來的拜占庭騎兵遠遠的也看到了那邊樹下五人還有一頭驢子,為首的騎士正打出手勢,讓部下分散包抄上去,抬起的手陡然一捏,迴轉的目光再次落去那樹下的五人。
“五人......驢子......”
隨即,握緊的拳頭鬆開,朝那邊一揮:“將他們也一起抓起來,帶回君士但丁,交給陛下,讓卡拉布薩的達埃爾辨認兇手!”
希臘語出口,坐在樹下的陸良生眉頭皺了起來,就連敲著煙桿拍灰的蛤蟆都愣了一下,“這幫傢伙怎麼朝我們來了?”
“是來抓我們的。”
陸良生收起紙張,拖著長袖起身,掐著一個法決,隨意拂出,縱馬狂奔而來的拜占庭騎兵眼前好像矇住了什麼東西,再到看清,忽然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另一邊空曠的沙漠奔湧而去,揮舞手中長矛好像在跟人搏鬥一般,越打越遠。
“師父。”
書生下了岩石,沒了畫地圖的心思,回頭朝靠著樹軀邁著頭靠坐的四個書生也喊了聲:“還有你們四個,收拾一下,準備走了。”
“沒事了?”馬流伸長脖子,張望了一下,見那十來個騎兵不知為何跑去遠處,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爬起來輕鬆的小跳兩下,抖了抖身子:“蠻夷就是蠻夷,來勢洶洶,最後還不是屁滾尿流。”
趙儻拍拍身上灰塵起來,“那是,在國師面前放肆,這不是找不自在嘛。”
就在四人準備掙著去搶老驢的韁繩時,忽然有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