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爾謝謝友好的希臘人幫助。”
那邊,先前逃走的五個阿拉伯人折轉了回來,濃須大胡上綻出溫和的笑容,“沒有你們,我與我的同伴,恐怕會被拜占庭計程車兵追上了。”
這人說的希臘語,算不上流暢,陸良生還是能聽懂,餘光打量了這幾人,均是粗糙的長袍,手腳粗大像是常行遠路的,大抵以為是商旅一類,不過出門在外多留心眼是應該的。
便是也朝對方微笑了一下,抱拳拱了一下手。
“順手罷了,就是不知道你們為何被他們追殺?”
聽到問起這個事,那叫白沙爾的男人也有些鬱悶,走到樹蔭下,讓同伴去把跑遠的驢子找回來,隨後,坐去旁邊岩石,捶了一下膝蓋。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被他們追殺,之前我們泰魯什佈教,忽然聽到有人傳言在地中海抓到一條塞壬,傳聞是半人半魚的海妖,在城裡引起轟動,佈教也被打亂了,正好按計劃要去下一個地方,出了泰魯什在邊界就碰到波斯人,他們對我們並不友好,轉移的途中......”
男人忽然輕笑出聲。
“......南下的途中,又遇上拜占庭的騎兵,他們一看到我們就說我們五個殺了卡拉布薩的總督,還拿了抓捕令,結果,波斯人追了上來,兩方又是常年打仗,就先打成了一團,我們五個趁亂逃到了這裡。”
說完時,也接過同伴遞來的水袋喝了一口,長途跋涉再到剛才狂奔,累的不輕,眼下緩口氣後,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回憶起拜占庭騎兵捉拿時的說辭,猛地偏頭掃去周圍,與自己這邊一樣,正好五個人,外加一頭驢。
一時間,頓時明白了什麼,臉上笑容漸漸僵硬下來。
不過還是起身過去,雙手去握陸良生的手,後者倒不會因為這個禮節拒絕,笑著與對方握了一下。
白沙爾點點頭,也跟著起來:
“你們的行蹤,白沙爾以真主的名義起誓,絕不會做對幫助過我們的人的事。”
這時同伴也將驢子尋了過來,便朝陸良生等人告辭,帶上面巾繼續踏上傳教的前途,看著他們走遠,四個書生哄著老驢過來,“國師,咱們也走吧。”
陸良生望著遠處越來越遠的五道背影,口中輕嗯了一聲,伸手牽過韁繩,轉身往北,令得王風四人指了指東面,又看了看北方,連忙跟上。
“國師,方向錯了。”“對啊,東面才是回中原的方向。”
叮叮噹噹銅鈴晃響的勝利,走在前面的陸良生微微側過臉,有些冰冷,王風、馬流、張倜、趙儻膽戰心驚的看著側容俊朗的國師,瞬間閉上嘴。
前面,陸良生轉回頭,繼續往北前行。
“那隻鮫人被拜占庭的人抓了,她救過我一次,不能不管,既然是被我帶來的,那就要帶她回去,跟你們也是一樣。”
四人面面相覷,片刻,拱起手來。
“國師真是仁義啊。”“是啊,國師大義之心,世間罕有,真是我等楷模!”
“......料想小小蠻夷,如何敵得過國師,到時我四人就在一旁為國師吶喊助威,彰顯我隋國氣勢!!”
“閉嘴!”
陸良生回頭呵斥一聲,身後這才安靜了一陣,蛤蟆道人開啟小門,將那四個招過來,讓他們給自己說說恭維的話,聽得摸著白花花的肚皮,愜意的搖頭晃腦,頗為舒坦。
吖兒啊啊啊~~
老驢回頭看了眼書架,興奮的踏著蹄子,跟在主人後面,一路上有四個書生說笑,倒是熱鬧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