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早已起身,聞言笑著抱拳:
“難得薛大人還記得我,今日更親自率諸位大人前來,我神機營上下當屬榮幸之至。”
旁邊。
黝黑高大的石猛表情複雜,心說這該是我的詞……
其餘武官也都有些驚訝,倒不是因為二者見過。
而是……這姓趙的,當真半點不謙遜!
身為四品武官,不誠惶誠恐也就罷了,竟還要薛樞密使先開口……的確如傳聞那般,仗著陛下恩寵,有恃無恐。
就真不怕惹得樞密使不喜?
薛神策臉上看不出喜怒,好似對這名下屬的“冒犯”並不在意,只是意味深長道:
“趙僉事赴任以來,聲名遠播,本使也略有耳聞,既要親自主持軍中操演,自當來觀摩一二。”
聲名遠播?
是惡名遠揚吧……趙都安腹誹,臉上笑容燦爛。
好似這會,才注意到某人,驚訝道:
“小公爺怎麼也在這,莫非前腳離開神機營,後腳入了樞密院當差?”
老陰陽大師了……
刷——
霎時間,眾人視線聚焦向湯平,頗有種看熱鬧的心態。
顯然對兩人間的過節,都有所耳聞。
湯平身上未穿官袍,只是一件白色的練功袍。
二十七八的年紀,英挺的鼻樑兩側,眼神凌厲如刀。
小公爺這段日子過的並不好。
被罷官踢出軍營,對“武將世家”子弟而言,極為丟臉。
尤其得知了那“莫須有”的罪名後,湯平心中憤懣之氣愈濃。
於他而言,自己被罷官也就罷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最為難受的,乃是被他牽連,一起被罷的那些底層武官。
“小公爺”是好面子的,受不了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