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的確不曾畏懼。
身為徐貞觀裙下忠犬,自己前腳被提拔為供奉,又剛受女帝恩賞,以袁立的眼界氣度,沒道理,也不會針對他。
相反的,細細思量下,於他而言,或是好事。
類似對付張家兄弟,意外牽扯出靖王府這種事,終歸不是常態。
想要立功,與其將精力耗費與自己相似的小官上,不如賭個大的。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失敗了,也沒啥損失。
得罪裴侍郎?
呵……從他設計攀咬李彥輔那一刻起,就不怕得罪除女帝外,任何一個人了。
而這種針對一位“侍郎”的饕餮盛宴,以他的咖位,若非恰逢其會,被袁立看中,想坐上餐桌,都沒有門路!
哪怕最後論功行賞時,他只能分很小的一塊,但也足夠讓他吃撐。
“袁公想要我如何做?”趙都安沉吟問。
大青衣搖了搖頭:
“若只要個扛旗衝鋒的步卒,都察院裡多的是,你若想加入,便要自己琢磨,想法子捉住裴侍郎痛腳。”
頓了頓,又補了句:
“不能是誣告,須得是實打實的罪證。”
趙都安苦笑道:
“一位侍郎的罪證……以我的身份,只怕連門都進不去。”
袁立笑眯眯道:“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趙都安沉默片刻,說道:
“好處呢?若是我能辦成,能吃到多少?”
袁立莞爾:
“你是我近十年來,唯一一個當面索要好處的。”
趙都安笑道:
“我是小人嘛,全京城都知道,小人不要麵皮,只要實打實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