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時間,轉眼即過。
奉城將要斬首盧正醇的訊息,已是鬧得沸沸揚揚。
幾日功夫,周邊幾個縣城的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尤其是江湖人,都趕來了奉城。
倒不是他們那麼想看熱鬧,而是盧正醇在濱海道紮根太久,與幾乎所有當地勢力都有一些利益往來。
如今。
朝廷公開表明,紫霄宮勾結逆黨,於周邊這些與盧正醇關係良好的勢力掌門人而言,無異於懸在頭頂的寶劍。
誰知道那位突兀駕臨的“趙閻王”,是否會搞株連?
說他們是盧正醇的同黨?
所以,為了保全自家,周邊的家族、江湖武林、書香門第、大小官員……聞訊後,都趕來奉城,求見趙閻王,見不到的,便扭頭去求見欒知府。
與盧正醇劃清界限,趙都安也大手一揮,乾脆邀請這幫人一同看斬首。
“殺雞儆猴。這幫來找我的地方勢力,肯定有不少都與逆黨有牽扯。
但沒關係,陛下當初得知朝廷中有暗中幫助八王的內賊,卻沒有選擇徹查,而是赦免,本官胸懷比不得陛下碩大,但也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
趙都安坐在客棧天井搖椅中聆聽彙報時,如是說道。
“告訴欒成,讓他轉告這幫人,本官只誅首惡,不搞牽連。”
“是。”
而當趙閻王的這句承諾傳出後,那些焦急等在金福客棧,以及縣衙外的地方勢力當家人齊齊鬆了口氣。
紛紛搶佔觀看斬首的名額,生怕站隊不清晰。
……
……
轉眼,到了斬首當日。
清晨,金福客棧。
當第一縷晨曦從門縫照進大堂,趙都安從樓梯上走下來時,看到海棠等人已在等待。
今日,趙都安換上了官袍,詔衙的錦衣們也都換上魚龍服,腰懸佩刀。
浪十八與霽月倒還是那副打扮,主打一個格格不入。
公輸天元在糾結後,還是沒有穿神官袍,按他的說法,是不好代表天師府參與這種事。
“今日可能有一場惡戰,都吃飽了麼?”趙都安打趣環視眾人。
侯人猛拍拍肚皮,與沈倦、錢可柔等嫡系隊伍嘿嘿一笑:
“大人放心,我們早憋得狠了。”
“好,”趙都安意氣風發,灑然一笑,“隨本官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