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小曼忍不住怒道:“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無恥!”
方如常卻連忙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看在這二十年的情分上,你至少給我一個改錯的機會……我求求你,至少過了今天,你讓我在你母親面前認罪,求求你!如果,如果你母親真的不原諒我的話,那……那你就拉我去警察局吧!我知道錯了,我真得知道錯了!”
看著不斷在地上磕頭的方如常的模樣,方季平頓時變得有些悲哀,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小曼。
小曼卻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方季平,無奈道:“你拿主意吧……”
“宴會結束之後,你必須跟著去一趟醫院!把你做過的事情,清清楚楚的交代出來!”方季平咬了咬,一手把方如常提了起來,神色變得有些冷漠,“看在你養了我二十年的份上。”
“好好好。”方如常也無法計較此時二人地位間的轉變。
他只是想著,能拖多長的時間便是多長的時間,只要方季平不衝動,那就還有機會——他太清楚方季平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了。
……
“等會是舞曲,演奏完之後,我會馬上跟你走。”
走出了這個茶水間,生怕方季平會突然改變主義的方如常再一次保證道。一臉煩躁的方季平沒有回應。
小曼也默不作聲。
方季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宴會的司儀此時正濃重地宣佈著接下來的跳舞環節。
“……在這個燦爛的晚上,我們著名的指揮家方如常先生將會攜帶他的樂團,為張老太太獻上一曲埃德加的《愛的致意》!掌聲,有請!”
如雷般的掌聲。
然而燈光卻在此時一瞬間徹底地暗下,偌大的宴會廳之中,僅有一束的射燈投落而下,卻是落在了一角的鋼琴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改變了位置的鋼琴,這一刻完全背對著所有人,似乎坐著了一個人。
只是鋼琴撐起來的頂蓋,卻完全擋住了這個人的模樣。黑暗之中,鎂光燈下,鋼琴所在的位置顯得尤為的扎眼。
已經開始彈奏,幾縷的音符緩緩地流淌而出,一把年輕有力的聲音透過了會場的音響裝置,徐徐響起。
“特別節目,阻大家一點小小的時間。”那彈琴之人輕聲地說道:“一個小故事。”
既然說是特別節目……那就是宴會主人家安排的吧?
眾人靜心地聆聽起來……儘管這起手的鋼琴聲在懂行的人看來,略微有些的生澀。
張李蘭芳這會兒看了自己的孫女一眼,笑著輕聲道:“你給我安排了什麼?”
張罄蕊……張大小姐那裡有安排這項節目?她只是聽力極好地聽出來了這把聲音的主人是誰而已。
正當她打算說些什麼,期望能夠挽回一下的時候,一記重重的音符過後,那彈著琴的人,再一次開始說話了。
“在一個安靜的小村莊裡面,女人的丈夫,早早就離開了她。他說出去打工,然後就再沒有人回來過。女人不久之後聽說,這個男人在外邊重新有了一個家,還有了孩子。女人不知道她的丈夫還會不會再回來,但是女人知道,與丈夫的音訊確實是斷絕了。”
琴聲輕柔的轉動著,宛如低聲的傾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