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她失去母親。
現在,她連父親也失去了。
甦簡安用力地抱著甦亦承,像十幾年前在醫院送走母親的時候一樣。
後事,是按著甦洪遠的安排去辦的。
沒有追悼會,葬禮也很簡單,甦洪遠長眠在他們的母親身旁。
甦簡安忘了自己是怎麼從悲傷中走出來的,她只記得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悲傷也一點一點地被沖淡,生活慢慢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只是,每年的這幾天,她還是會像回到那年那天那家醫院一樣難過。
甦簡安放下手機,看著甦亦承︰“哥,明天……”
甦亦承當然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說︰“我來接你,我們早點出發。”
甦簡安點點頭︰“好。”
美術課只有兩個多小時,中間有一次休息,不到五點鐘,幾個小傢伙就下課了,拿著自己的“作品”從房間跑出來。
西遇和諾諾有認真在上課,畫得像模像樣。念念和相宜就像旁聽生一樣,兩節課下來只是在紙上亂塗亂畫了一番。
偏偏兩個小傢伙還很有成就感,拿著“作品”出來求誇獎。
甦簡安送走美術老師和助教,轉頭就看見陸薄言拿著相宜的“作品”,臉上盡是為難。
小姑娘就不一樣了,一臉期待的看著陸薄言,明顯是在等待陸薄言的誇獎。
陸薄言按了按太陽穴,對上小姑娘充滿期待的目光,說︰“很棒。不過我覺得,你還可以畫得更好。”
小姑娘“嗯”了一聲,一臉肯定地看著陸薄言︰“我可以!”
陸薄言看著小姑娘可愛的樣子,一下子笑了,對小姑娘再沒有任何要求。
只要小姑娘開心,她畫成什麼樣都無所謂。他並不要求她長大後要當一名藝術家。
甦亦承看時間差不多了,帶諾諾回家,沒想到在門口踫上穆司爵。
四年光陰匆匆而過,穆司爵就像被時間忽略了一樣,身上沒有任何時間留下的痕跡,只是看起來比四年前更加深沉冷肅。
一般孩子看見穆司爵,都不會主動親近,但諾諾從小就不怕穆司爵,更何況他今天還有事呢~
“穆叔叔!”諾諾張開雙手奔向穆司爵,一把抱住穆司爵的大腿,“我今天都沒有見到你。我好想你啊~”
穆司爵笑了笑,蹲下來看著小傢伙︰“現在見到了,還想嗎?”
“想啊!”諾諾點點頭,糾結地看著穆司爵,一副有話想說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
穆司爵看出小傢伙的欲言又止,卻只是順著他的話問︰“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