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鱉在萬人簇擁裡滿是噼叭盛夏和限定的狗屎,臉上更是給予全然疲憊感,用一種壘石的語氣,近乎哥哥的口吻靠近你,和你說話,你不可能忽略我,只有弄死我,他常常這樣說這樣做,可能是年少的時候太柔軟,歌詞裡唱的,豬鱉百發百中,沒有失利過,更加變本加厲,腦子裡風火起舞,就差飛昇了。
他常常問惠,你為什麼會飛,學校裡為什麼會有人和你打招呼,為什麼一班的學生會蔥白般的崇拜你,為什麼你這麼噁心,為什麼灰石打磨出來會是白色的,萬水千山只等閒這樣的詩句真的是你寫出的,寫你媽……渴望的語氣裡,都是骯髒血腥,臉上都是蛆蟲,頭上爬滿了蝨子,豬鱉會是好人好事,不,是。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柔發,看見那爬滿的蝨子,很想嘔吐出來,他覺得沒異奇,就沒支聲,後來全班都知道了,豬鱉身上有蝨子,他趕緊跑,又弄得滿是頭皮朝著惠灑落。
誰能受得了……惠能夠,他可不是一般人,滿腦子只想悶聲不響,這是他的策略,可以玩弄人心的策略,做好了,一件事就會得到最大的發酵,比如朱麗君,比如三四班。
比如說……自己啊!
善於起舞的人,長袖善舞是必須的,他又不想靠近你,於是這樣高奢說,老子是第一,永遠的第一,連第二都是老子的,一輩子,校長就得跪著,朱麗君就得寵著,讓他們封爵……恰是瘋劂,來年深根枯骨,爬滿了蝨子,滿是齲掬的蛆蟲。
去他媽的,老子受夠了。
若是勤勤懇懇,他早就被殺掉了,而非慫恿,恐怕自己都會學著霸王自刎,可是他算過命,能活一甲子加二十年,是個壞人壞事。
自古都是,好人不長命的。
偏偏是智障,神明也是。他小時候,夥伴都喊他二毛驢,有時會很生氣,有時也會開心點哂笑,真是不識所謂,我可是惠啊,一個強者,strunger.
惠每天的行程是這樣的,上學途中練幾下太極,上學途中悶聲不響,可以學習可以玩弄,上學途中捉鱉下籠,取笑蚍蜉,等待時機,洽談諸多。
等待啊,他時常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熠熠生輝,遍佈磋商。
酆都,他會這樣以為,有點潔癖,有血有肉。塵沙四濺,沙暴淋淋的時刻,萬人多難,那麼自己掩藏一下,豈不是卓絕,沒人可以看清自己,風沙鑠鑠,無人區裡無人回。
擠出一個菊花似的笑臉,在無數次踽踽的目光裡,深藏不露,這才是惠。
直到那一年,風火輪轉,沙湖清淤,他開始狂奔,跑出了邁巴赫的意味,連有個一騎絕塵的背影都沒留下,望其項背都不能,他一直堅定的,終於到來,哪怕老去老死,像一個嘻嘻哈哈的傻逼,終究是起舞了,公路都是裂了開來,戳傷很多。
人們仰頭漸漸發覺異樣,腳下的路,通向何方,又是哪裡停頓,旅途的終點是哪裡,陌路人末路,山水客羶睡。
舉足輕重的人依然,豬鱉早已被拋棄,他開啟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接電話的是神明的父親,一個溫潤的聲音,朱麗君獲得了認同感,叫囂著要剽要竊,那父親是豬鱉一族的聖人,泥沙裡的巨無霸,等同於整個沙湖的人,很開心的將兒子的號碼遞給了豬鱉,又開始了……蝴蝶會飛,蒼生琳琳,巍巍冰湖。
冬日很漫長,神明再度擱淺,因為……親情,這次不是豬鱉,而是關係紐帶,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錯的十分徹底。清清爽爽的,這就是神明想要的,越是簡單,越是難,像是一個人很難做好蛋炒飯和西紅柿炒雞蛋,做好了,真的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