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對準兩個閹人系開匏帶歃飲撒尿,禹懸轡看見跪伏的兩人仰面朝天,正對著……鯰魚似的,命危轉而對身旁的泉眼,湧入似沆瀣一氣。
命危沉著應付,還是顫巍巍的,這一劫,正對命門。
向來是冠冕堂皇,人人浸染餘暉,就要殺了。
重瞳子,命危,所有人忌憚,引來了殺戮,招災惹禍的是權勢,還是皇命。
禹懸轡油生一地雞毛的感覺。
第三次見到命危,瑰異的重瞳,人間煙火所不及,這就是聖人垂涎欲滴的異象,何況侏儒。
命危身側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竟然不遜色黎狸,天可憐見的美人,歃懸如旭日東昇的直覺,真是沉魚落雁,百代莫及。
今生何其幸甚,死寂般的美色,如雲如晤,如山皎潔,如慍色陳勝。
命危介紹說,這是司馬青龍的姑姑。
禹懸轡一瞬略過狷忿至極的神色,命危沒察覺,但是卻為人看見了。
禹懸轡眼神殊屬,狷狷說:“看面相,是司馬青龍的母親吧!”
耐不過,命危說,是,慨然點頭。
禹懸轡忽然覺得“略施粉黛”,有眉目傳情,這是異象,竟然是一種與男子讀書唇燥與女子薄杉同聲相應的,更像是天賦的東西。
本以為命危命危,原來是鎩羽了。
交談了很久,禹懸轡亦是觥籌交錯,袒露心聲。
皆大歡喜,努力沒有昧於付諸東流,真是悲慼莫幹,山原露露。
命危要死不活,瞑目自己都認命了,皇宮所有都享用過,皇帝沒有的,他也有。
諸般沆瀣,乃至於觥籌。
那就假死,一例環繞,百思不解。
皇城邊緣,一家註腳百年好合的老店,一鍋燉很有滋味,長年累月下來,滋補全身,尤其是冬日,百般凋零,樹木孤危,猙獰面目的人進了屋就會感覺吃了一瓣鮮橘,晃悠悠坐下,吃食片刻,酒餚裹身,有如白雲山內,腆臉雲霞內。
命危帶了司馬青龍,禹懸轡面前,好似父子二人,難道說……
命危輾轉反側,臉上透露幾個字,任你猜測。
那雙眼珠內,奢靡,誹議,逡逡,就是沒有惶恐,禹懸轡心想,怕是什麼樣都懂。
知曉一切煌如煙雲過眼,百般刁難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