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年紀還小,並不明白老嫗的意思,只是嚥下一塊糕點,滿心喜悅地點頭。
若黎一直覺得自己是斷然不會一口氣爬上三千臺階的。
可是她此時頂著夜色,滿心慌亂地向上而去,那三千臺階彷彿變得少了許多,等到破曉之時,若黎這才喘著氣到了山門。
“咦,你不是上清道人身邊的那位姑娘嗎?”
一位弟子拿著掃帚一臉疑惑地盯著若黎,若黎認出這位弟子是當初險些被練如嬌拍死的那一位,怎麼如今成了灑掃弟子?
“姑娘,你這是連夜上來的嗎?”這弟子匆忙接過若黎背上的竹簍,又摘了一片荷葉,乘了河水遞到若黎身前,“姑娘,先飲些水,休息片刻。待會兒我幫你將這些東西帶回去。”
若黎接過荷葉,抿了口水,才問道:“請問問道宗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弟子一愣,搖頭,“並未有急事啊。”
既然沒有事,為何要失約?
若黎有些不解,正在此時,練如嬌踱步走了出來,看著坐在臺階上的若黎冷笑道:“你倒是有些能耐啊,小鮫人。”
聽到練如嬌聲音的若黎有些慌亂地抬頭看去。
只見練如嬌身後站著的正是那一位失約的男弟子,若黎這一刻才想起,那一日,也是這男弟子去叫了人,這才保住了練如嬌,仙尊才沒有懲罰她。
原來兩人竟然是一個陣營。
既然如此,為何那弟子要將她帶到山下?
若黎本不明白,誰知下一刻,她便看穿了練如嬌的惡毒。
練如嬌一把抓過那位灑掃弟子,匕首一劃,那弟子雙目圓瞪,喘息間就沒了氣息。
前一刻還在為她接水、收拾竹簍的青年,下一刻便被他的鮮血淋了一臉。
若黎只覺得氣息不穩,鮫尾也在此時長了出來,她到了化鮫的七日!
血腥味的刺激之下,若黎徹底失控了,她憑藉著最後一絲意識撲向練如嬌。
只可惜她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若黎很快就被擒住,被兩人帶到了一處山洞中。
練如嬌是個狠人,她不知從何處討來了玄鐵鏈,前段的尖鉤將若黎的手腕跟鮫尾死死釘在石壁上,若黎嘶吼,卻換來了更為猛烈的毒打。
“你這個賤人!你還想要殺我?!”練如嬌的左臉被若黎的手指劃破,留下了恐怖的痕跡,此時她在黑暗的山洞中,顯得比滿臉鮮血的若黎還要恐怖。
“我告訴你,我就等著你化鮫的七日,你等著吧,再過幾日我爺爺回來了,我就告訴他,你化鮫時神志不清,殺了門中弟子,我臉上的傷就是證據,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解釋!”練如嬌笑如瘋魔,她悠悠說道:“你看問道宗是信我,還是信你這個鮫人?”
“到時候我就讓我爺爺處死你,讓你死前也看不見上清道人最後一面!”練如嬌笑的猖狂,“到時候上清道人問起你,我就告訴他,你啊,被野男人勾走了!”
“你不是喜歡上清道人嗎?我偏偏不讓你見他最後一面,我還要編一個故事,那個故事裡,你就是個蕩婦!”
若黎此時本就意識全失,根本不知道練如嬌說了什麼,只是發自內心對於練如嬌感到厭惡。見練如嬌湊了過來,若黎立刻攻擊,再度咬傷了練如嬌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