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黎幹這事兒的時候沒過腦子,只覺得那是自己的相公,親親又怎麼了。
可是汪安卻不是如此想,他一把推開若黎,面無表情地從床榻之處起身,若黎回過神時,汪安已經走遠。
整整一夜未歸。
若黎本還想等他,卻在半夜時嗅到一股花草香氣,逐漸睡了過去。
等到若黎醒來時,已經是午後。
推門而入的不再是汪安,而是府裡唯一的丫鬟。
這丫鬟滿面死色,做事也是一板一眼,明明花一般的年紀卻像個老嫗。
若黎聽汪安叫她,四喜。
四喜也是個可憐人,耳不能聽,嘴不能說,也就那雙眼睛與鼻子還能用用。
伺候人倒是耐心,只是過於守規矩。
汪安不在的時候才會來伺候她。
若黎被四喜抱上輪椅,四喜推著她到鏡子前,伸手提她整理髮髻。仔細看去,能看見四喜的雙手沒有大拇指。
大拇指處的傷口看起來不新不舊。
若黎頂著鏡子裡的自己,黑髮只是被輕輕挽起,這是四喜做的最漂亮的髮髻了。
四喜見著若黎透過鏡子看她,淡淡地挑了挑嘴角,推著輪椅往院子走去。
深秋時分,若黎看著滿院的銀杏,黃金一片,她突然覺得內心歡喜。
這些銀杏看起來,像極了金子。
上輩子估計她是個窮鬼,這輩子看起來才這麼貪財,就連銀杏都能看成金子。
風揚起,銀杏葉落了一地,地上本就是銀杏葉堆成的小葉堆,如今又撒下一片,滿眼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