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安不言不語,與若黎錯開,總歸是沒有扔掉若黎塞過去的藥罐。
若黎看著汪安逐漸走遠的背影,心裡有了盤算。
顧芝雖說不喜汪安,但是也肯定了汪安的能耐。
官場上拉攏顧芝,宮中拉攏汪安,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兒,可是一旦成功,那便是前途一片光明。
若黎回到左相府時,左相早已經下了朝。
“你去哪兒了?”左相故作輕鬆地問道。
“我去了大理寺。”若黎笑著走到左相身邊,“自從回了京城,好像有些事情又記得了,我想起我與大理寺卿顧芝交情頗好,於是便尋了過去,又聊了一些往事。”
左相聽聞此話,忍不住問道:“黎兒,可是想起了什麼?”
若黎點點頭,笑道:“我想起了一人,天上人間的阿花姑娘。”
這話一出,左相黑了臉。
兩人之間的氛圍冷到了極致。
“黎兒,你若是真心喜歡那阿花姑娘,為父也不阻攔你。只是……”左相沉默片刻,再度說道:“只是不要只娶她一人,可好?”
左相這麼專橫的人,如今也會退讓了?
若黎暗自偷笑,她起初說這話,不過就是為了套路一番。
天上人間找了阿花兩年,卻是遲遲找不到阿花的人影。就連蛛絲馬跡都沒有。
若黎不得不懷疑是有人藏起了阿花。
這人,她思來想去,最後覺得只有一人有這能力,有這動機。
這人,便是左相。
如今她還沒有開始問,左相幾乎就全招了。
“爹爹,你誤會了,我對阿花姑娘,從來都不是愛慕之情。”若黎笑著搖頭,“我對阿花姑娘只有憐憫,一個女子被丈夫拋棄,帶著孩子乞討來京城,吃不飽飯,風餐露宿。”
“真的只是憐憫?”左相皺著眉問道:“曾經你可說除了她,你誰都不要。”
“當初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非她不要不過是一個推脫的理由罷了。”若黎苦笑。
左相點點頭,彷彿想通了整件事一般,嘆息道:“果真關心則亂,我早該看明白你對她並不傷心,否則也不會那人消失那麼些時日,你依舊吃得喝得玩得。”
“爹,果然阿花是被你藏起來了嗎?”若黎苦笑加倍,“放了她吧,與兒子分離如此之久,怕是受了苦了。”
“奴家不苦!”突然房間的屏風後面響起一道熟悉且洪亮的聲音。
若黎被驚的回頭一看,只見一如山高的人從屏風後走出來,那人正是阿花。
不過兩年未見,這身量,著實翻了一番,看樣子左相給她的伙食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