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晴的再次迴歸,夜家這些年的歡聲笑語彷彿一夜之間消失殆盡了,特別是傭人們一個個都開始變得噤若寒蟬起來,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樣的人物,大傢伙都極力迴避著她,雖然,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可是,背地裡都恨著她!就連周嫂也是懸著一顆心,這個女人,她不願再過多的走近,畢竟,現如今的夜家早已易主,這個老婆子能被少主人留下來,也是她上輩子積的福氣。
“怎麼?我說,周嫂,你們幾個在那兒磨磨唧唧幹嘛呢?嗯?是不是不想幹了?還是覺得我現在好欺負?一個個都不把本夫人看在眼裡了?!”
幾個星期以來,她早就看不順眼周嫂了,一個個都那麼現實,好歹,從前她周嫂也算是自己的人,瞧瞧,現在,叫什麼話!
見白小晴怒目一睜,周嫂立刻就過來賠不是,生怕惹惱了這個女人,不管怎麼說,她也算是半個主人,這若是哪天在老爺面前說幾句風涼話什麼的,還有自個兒的好?周嫂也是個極會察言觀S的主兒,這就為白小晴倒了杯水,不承想,卻被她一把給打翻了。
“咖啡——!老孃要喝咖啡!你這下賤的奴才難道就連主子喜歡喝什麼都忘記了?這些年,你倒是在這兒過得挺滋潤的呀!信不信,我這就稟告老爺,讓你收拾鋪蓋立馬滾蛋?!”
聞言,周嫂這就“噗通”一聲立即跪將下來。
“夫人,對……對不起!我這就去給你泡咖啡。”
看著周嫂嚇得臉色蒼白,驚惶著跑去廚房,白小晴笑得那叫一個肆意,那笑聲聽起來讓人發怵,卻又有幾分詭異,都弄不明白這個女人這個時候為什麼還要回到夜家,從上到下,誰都討厭她,難道,她還會過得快樂?
至於,白小晴自己,她之所以願意忍辱負重地再次回來,也是有著自己的算盤打。
“呵,賤.人,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曾經老孃受了多少苦,那麼,從今以後,你都得給老孃還回來,你要加倍的不好過才是!”
想到這兒,不由得眉梢一挑,一邊伸手接過周嫂遞過來的咖啡,一邊順手拿起茶几上的相框來,漸漸,臉色變得鐵青,怒目圓睜,手指狠狠地夾著杯柄。
相框裡鑲嵌著的正是一張展顏與阿呆,還有夜天、小寶的合照,展顏站在中間位置,伸手挽著阿呆,還有小寶,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看樣子拍照的時候心情極好!白小晴嫉妒,憤怒了那麼幾秒,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阿呆的臉上,差點兒都忘了,這個孩子現如今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完全是個大男人了,沒記錯的話,算來,現在也有二十來歲了吧,那麼,為什麼還在國外?為什麼不回國?為什麼不進入夜家公司?聽說還是學霸,畢業於世界一流大學,所以,白小晴接下來自然把矛頭指向了展顏。
“哼,賤.人,真是小看了你,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阿呆現在還待在國外,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她展顏怎麼可能會把偌大的一個K集團將來拱手相送給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呢!就算曾經她戲做得天衣無縫,再怎麼做出一副喜歡阿呆的樣子來,想要把她排擠在集團之外,好等將來自己的孩子掌權才是真!小寶現如今才十歲,少不經事的,還是個孩子,虧得她展顏會謀劃,這算盤也打得忒早了!
“阿呆少爺這些年可有訊息?聽說還在國外?”
“是的,夫人!不過,前些日子回來過,去陵園看過蓉媽。”
聞言,白小晴當即就撅了一下嘴。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哼,沒良心的東西!我好歹也算是你奶奶一場,為什麼就不來看我?!”
“他大學畢業了?”
“是的,夫人,現在國外一家大公司做事,說是……”
還未說完,白小晴就搶過話茬道:“國外做事?虧想得出來!我倒是提醒你們一個個呀,別被那個女人表面的樣子給矇蔽了,心腸歹毒著呢!不然怎樣?阿呆為什麼就不進夜家的公司?不是那個女人不允許,還是什麼?這個家早晚得被那個狐狸精攪得雞犬不寧,不信,走著瞧!好戲在後頭。”
傭人們也只是陪著笑臉,佯裝聽著,自己心裡有桿秤,誰歹毒,誰狐狸精,心裡跟個明鏡兒似的,都不明著說罷了。
自從把白小晴接回家住後,展顏那也是每天好臉相迎,雖然,過去對自己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但是畢竟看在她上了年紀,現在自己的兒子也不在身邊,也是挺憐憫她的,都把她當親媽對待了,特別是每次看見她對小寶那麼好,逗弄他,心裡也就沒了什麼顧忌,坦坦蕩蕩對待這個老人,也希望換來一片真心。
“哼,怎麼著,你們這些一個個,連自個兒的主子去哪兒也不知道?怕是都想瞞著我,不告訴我吧!那好吧,等老爺回來了,看我不好生告上你們一狀,才怪!”
這天,吃罷晚餐,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展顏,連小寶的房間也不見,白小晴就很是納悶,這個時候,下了班,不安安生生地待在家,急慌慌地跑出去,幹什麼!雖然,夜天出差去了國外,老爺也出去度假了,但是,這個女人也不至於這麼不守婦道吧!自個兒這個大活人還在呢,難道真就不把她白小晴放眼裡了?!
尋思著,不由得嘴角一勾,一聲冷哼,“呵,該不會是出去會別的男人了吧?這若是哪天小天知道了,不是臉都要被氣綠了!”
見白小晴在那兒發怪,傭人們也都憋著一口氣,自個兒的主子是什麼樣的人,還不知道?要她一個老太婆在這兒亂嚼舌頭!
正在氣頭上,豈料,大門口一道汽車喇叭聲傳來,白小晴頓時像見到了救星,不由得眼前一亮,這就啐一口瓜子殼,忙不迭起身迎了出去,一副討好的神情,道:“哎喲,老爺,你可終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傭人一個個都欺負我來著,可是,不管怎麼說,好歹我也還是這夜家的老夫人不是?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夜天雄被傭人推著上了甬道,白了她一眼兒,要不是看在展顏的面子上,豈容得下她!還一口一個夜夫人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完全視她為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