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這些日子以來,白小晴禁錮在這老宅裡什麼也不知道!一聽說夜家要迎娶展顏,心裡的氣就更是越發的大了!
噼裡啪啦,桌上的杯盤一股腦地推到了地上去。
“太太,求您別再扔了!別仍了啦!”
看著狼藉的地板,周嫂流言抹淚著上去一下抱住了白小晴,要知道,現如今這老宅可比不得從前,說不好聽點兒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冷宮,要啥,沒啥!還以為能像從前那般一切用度都極盡奢華嗎?!
“怎麼了?老孃把這些破爛.貨扔了,有什麼不妥嗎?現在,就連你也想爬到我白小晴頭上了不成?!”
穿著睡衣的白小晴頭髮凌亂,插著腰桿子急劇地吞雲吐霧著,見她如今這幅模樣,周嫂頓時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別過頭去悄悄揩拭了一下眼角,“太太,我知道您現在心裡不痛快,我周嫂又怎能不知道呢?您這樣下去,只怕是會壞了自個兒的身子!到時,就真的讓那賤人撿了便宜了!難道這是你想要的嗎?這若是那賤人在夜家坐穩了,到時,別說您了!就連二少爺他恐怕也是——”
“夠了!你以為那賤人真的就鬥得過老孃?墨兒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夜家的血脈,就不信了,那老東西會聽她的!呵呵呵!”
話落,一陣尖利,驚悚的笑聲傳來,看得周嫂不禁心裡一顫!瞧瞧!這個女人如今成了什麼了?!這還是當年那個呼風喚雨的白小晴,夜家女主人嗎?!在這陰森的老宅裡早已活成了一個可怕的存在!無論她怎麼折騰,夜天雄也是連一眼兒也不願看她的!
“好了,找時間把宅子裡上上下下好生拾掇拾掇,花園裡的樹葉都堆成山高了,難不成你就是這麼當下人的?也開始混日子了?要知道,這兒可是我白小晴的大本營,接下來還有好戲看呢!哼!就不信了,我白小晴會栽在那賤人手裡!”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夜墨!
“媽咪!都收拾好了嗎?今晚,我們就飛巴.黎!”
什麼?今晚?!這麼急?!
見是許久不見的夜墨突然出現,白小晴頓時心裡一陣激動,下一秒,卻又提了提胸膛,倒吸了口涼氣!眯縫起眼,心裡很是不甘!真的就這麼走了?豈不是便宜了那賤人!大半生打下的江山就這麼拱手相送了?這不是她白小晴的性格!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爽!
地板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碎片被夜墨看在了眼裡,“周嫂,怎麼了這是?”
“你、你得問太太!別動!二少爺,我這就去拿掃帚來收拾乾淨。”
言罷,這就低著頭,揩拭著眼角走出了房間,夜墨久久地望著門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呵,墨兒,你倒是真會挑日子啊!怎麼著?又是去哪個國家蹓躂了一圈兒,這會兒又想起你媽咪了?”
白小晴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就在床上又躺著了,房間裡煙霧繚繞,自從被禁錮在這老宅後,煙癮那是越發的大了!
“咳!咳!”
夜磨抬手扇了扇,咳嗽了幾聲,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旋即,一股沁人心脾的植物特有的香氣撲面而來,雖然,草地上樹葉橫陳,但也擋不住大自然的魅力,將目光落在一棵石榴樹上,小鳥在枝頭婉轉歌唱,頓時,眼前為之一亮!彷彿行走多日夜路的夜行者終於找到了一絲光亮,心裡一下變得豁然開朗。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來,一雙深邃的眸子裡透著滿滿地期許,“媽咪,你看見樹上那鳥兒了嗎?它在歌唱,在享受屬於自己美好的一刻,難道你不覺得這些年來自己活得很累嗎?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一隻鳥,失去了本該屬於它的自由!”
“夠了!你給我出去!”
白小晴發起怒來,狠狠地指向門外!
“媽咪!求你了!別這樣好不好?收手吧!這一切原本就是屬於哥的!”
“啪!”
只聽一聲脆響,房間頓時變得沉寂下來,氣氛凝滯著!白小晴瞪著眼狠狠地看向夜墨,“你這膽小怕事的東西!我白小晴什麼時候生了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你不去爭,不去搶,到時,死得比誰都難看!我白小晴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收手’兩個字!呵呵呵!”
瘋了!瘋了!簡直是瘋了!
就連夜墨都看傻眼兒了!白小晴那扭曲的面龐,誇張,恐怖的笑聲,跟那些驚悚片簡直有得一比!她現在這個樣子,怪不得不討夜天雄的喜歡,也就是了,既然,當初能夠在蔣婉珍之後討小,也就不怪他現如今會再次被別的年輕女人給吸引住。
“好了,媽咪,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這些年也不容易!可是,畢竟現在爹地已經變心了,為什麼你就不能退一步,去開開心心地尋找自己的幸福呢?為什麼偏要糾結在家族裡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呢?我累了,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總之,今晚一定是要離開這兒的!為了你,也為了我,明白嗎,媽咪?”
話落,便走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白小晴再次進入到癲狂的狀態,夾著香菸,站在窗前,笑得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