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一個男人扶著一位抱著嬰兒的婦女匆匆奔向不遠處一輛白色商務,兩名身著黑衣的保鏢為他們撐著傘腳步匆忙的跟著任憑自己被淋成了落湯雞。
兩道刺眼的燈光突然亮起,一輛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馳而來,伴隨著驚叫聲,兩名保票迅速反應過來,一人一個拉住男子和婦女向兩旁閃去,卻還是慢了一步,轎車將男子和保票撞飛出去,緊接著一個神龍擺尾,車尾掃中另一名保票和婦女,兩人同時躍出去,婦女大腦撞上不遠處石階的尖角沒了生意,手中包著嬰兒的襁褓脫手滾落到雨中,轎車打著旋,車輪碾過襁褓撞上一旁的圍牆發出一聲巨響,現場只剩下一個保票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被告人孫弈危險駕駛至4死1傷,現本庭以故意殺人罪依法判處被告死刑,緩期執行!”兩名法警上前要講孫弈帶下去。
“慢著!”坐在法官旁邊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開口。
法官轉頭看向老人,小心翼翼開口道:“林老還有什麼要說嗎?”他可是知道這位要是咳嗽一下,整個城都得震動的。
“我要求立即執行!”林老盯著孫弈,目光恨不得立刻將其撕碎。
法官正要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孫弈卻開口了,說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呆,“今天是我的生日。”
“殺人犯不配有生日!”林老目光依然可怕,近乎咆哮道,“你連我孫兒都不放過!他才剛剛出生什麼都不懂!!”
孫弈卻沒理他,自顧自說道:“17年前的今天,一對夫妻從雪地裡把一個凍得哇哇大哭的嬰兒抱回了家,夫妻倆不能生育,就把孩子當成自己親生骨肉撫養,孩子無憂無慮的成長到了7歲,那一年夫妻倆帶著孩子外出,一個酒駕的司機失控撞了上來,危急時刻夫妻倆合力把孩子推了出去,自己卻雙雙斃命。”
林老雙眼猛然一縮,孫弈盯著他淡然一笑:“看來你是想起來了,那個酒駕司機就是你的好兒子,殺了人乘坐直升機逃到了國外,那個孩子活了下來,小小年紀的他到處尋求幫助要求將兇手伏法,一次次碰壁仍然堅持著,直到花光了養父母留下的最後一分錢,後來那個孩子失蹤了。”
孫弈盯著若木雞的林老繼續道:“幾年後那個司機安然回國結婚生子,那對夫妻好像塵埃一樣被人遺忘。我能做的就是拉你們陪葬!如果沒有那對夫妻,17年前我就死在雪地裡了,上天讓我活著或許就是為了讓我還他們一個公道!”
法警將孫弈拖了下去,孫弈身形頓了頓道:“不過那個嬰兒確實是個意外,車剎不住。”
留下林老坐在原地身體顫抖。
……
“哐當!”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伴隨著一聲喝聲:“進去!”
孫弈走進去,身後的鐵門再次鎖上。石室內有限的空間只有兩張上下鋪的鐵床,牆角發黃的便桶發出陣陣惡臭,三個男人各自坐在一張床上正打量著孫弈,一個光頭滿臉橫肉,另外兩個年齡看著差不多,只不過其中一個瘦得像竹竿。
眼前惡劣的環境並沒有讓孫弈有太大的反應,比起自己摸爬滾打十年內的一些地方,這兒不知道好上多少。孫弈觀察了一圈便走到唯一空著的那張床上坐了下來,對面床一個年齡明顯比孫弈大上不少的男人站起來打破了沉默:“新來的,叫啥呢?犯了什麼?”
“孫弈,殺人。”孫弈打量了他一眼,男人個子明顯有些矮。
“哦?”矮個男人看著年齡不大的孫弈明顯有些不信,“過失殺人?”
孫弈搖了搖頭。
“殺了幾次?”矮個男人繼續追問。
“一次,4死1傷。”
矮個男人聽到一次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輕蔑,聽到後面又變得凝重,轉頭望了望身後上鋪的光頭,後者衝他搖了搖頭。
“呵呵呵,相遇即是有緣,我叫趙有為,你上鋪那個叫張磊,外號竹竿。”矮個男人頓了頓,指著光頭,“這是華天龍,叫龍哥,龍哥是我們大哥,他在這兒混了5年,真正的狠人,手上20多條人命!”
孫弈看了光頭一眼,沒說話。
趙有為皺了皺眉,剛要說什麼,光頭開口道:“來了都是兄弟,互相交交底吧,我先來,繼續說,剛剛說到第幾個了?”
“第十個。”上面的竹竿說道。
“對,第十個,我跟你們說,老子殺的人一大半都是女人,唯獨這第十個是個極品。”光頭“嘿嘿”笑道,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
“龍哥就是牛,怎麼個極品呢?”趙有為趕緊拍馬屁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