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人衣著實在是太過寒酸了點,酒樓這麼會放這種人進來?
不過見面就被人直呼貴人還加上了數一數二兩字,兩人還真是不好發作,況且對方還提到了神仙託夢,這個時代對鬼神的畏懼明顯還是很濃的。
年輕人當即客氣道:“這位朋友客氣了,不知閣下從何處看出而斷言我們是貴人?”
胖子心說這不廢話嗎,不是貴人你倆能上這兒喝酒?再說光你倆這身衣服的料子一般人就搞不到。嘴上卻客氣道:“在下觀兩位氣宇軒昂,無論談吐舉止皆優雅大方,想來必是人中龍鳳,是以斷定兩位就是神仙指定之人!”
青年眼睛一亮,一邊示意胖子入座一邊問道:“不知這位朋友找我等是有何事?”
胖子裝出一副苦瓜臉道:“實不相瞞,在下姓奐名石,家住鄰城江邊,不久老父病逝留下租屋一棟外加耕地三十畝和牛羊百隻,家中五個哥哥吵著分家,二哥三哥又欠了鉅額賭債,賭場的人放了狠話要我們今日之內必須還清,否則就要下死手。在下和幾個哥哥實在沒辦法,只好到處找人將家產變賣掉,可賭債依然差著三千兩白銀。昨夜得神仙託夢說來此能遇到貴人相助,在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前來,沒想到竟真有貴人在此,如今還剩下的只有耕地和牛羊,不知能否以三千兩銀子價格賣給兩位?若是覺得不值,差的地方在下會盡快想辦法給兩位補上!”
一番說辭將兩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半響老者皺眉道:“變賣祖屋家產乃是對先祖之大不敬,你等竟能做得出來,依老夫看此事不可助你,否則必惹神明怪罪。”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在下也是走投無路,否則不止在下,幾個哥哥一家老小都要倒大黴。在下不過爛命一條死了無所謂,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家幾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落此下場。說實話做出這個決定在下也糾結了很久,若非夢中神仙指點,在下也狠不下心來。”
青年點頭道:“先生是乃大善之人,難怪能得神明指點,如此我等要是不幫反而不近人情。”
胖子大喜過望衝青年鞠躬道:“貴人果然是活菩薩,在下當真無以為報,只能來世做牛做馬!”
青年趕緊將他扶住道:“先生言過了,我等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當即從袖子裡拿出三千銀票遞給了胖子,胖子接過來起身道:“在下得趕緊回去還債,晚了不知道賭場那群畜生會做出什麼事來,那邊桌上是我四哥,他留在此處稍後帶兩位去查收租屋和耕地!”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轉身一溜煙出了酒樓不見蹤影。
青年嘆道:“難得遇上如此善人,甘老覺得此人能否為重用?”
甘老想了想,搖頭道:“老夫總覺得此人過於油滑,若能用於從政或許是個人才,但是眼下對公子的遭遇來說,用處不大。”
青年想了想後,看向還在吃喝的猴子道:“此人既是他四哥,想來應該也不差,不如讓他前來一見!”
老者當即將一身化境修為爆開,吸引來猴子的目光後方才揮手示意他過來。
猴子心裡直罵娘,這種層次的強者別說打自己一頓,動動手指就能將自己按死,當即不敢怠慢急忙賠笑走來。
“在下伯牙,不知兩位高人有何吩咐?”猴子忐忑道,他方才可是親眼看到胖子從這兩人身上拿了銀票出門的,這要是真給他們當出氣筒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青年邊示意他坐下邊笑道:“先生不必緊張,你弟弟已拿著三千銀票回去償還賭債,你哥哥的孩子們有救了,可惜我現在遇到大麻煩走不開,只能委屈先生暫時跟著我們,等麻煩解決後再與先生前往鄰城收地。”
“我艹你大爺的死胖子!”酒樓裡頓時響起猴子洪亮的怒罵聲。
青年和老者一時呆住不明白眼前這位先生是何意。
胖子回過神趕緊賠笑道:“讓兩位受精了,在下只是一時高興所以情不自禁。”
兩人頓時恍然,青年笑道:“原來先生是債務有了著落所以喜極脫口,無妨無妨!”
我喜你奶奶!猴子此時恨不得把胖子揪回來大卸八塊,現在他要是敢按照之前胖子交待的那樣推脫關係,絕對會被眼前這老者一巴掌拍死,當務之急是趕緊穩住這兩位再想辦法逃離。
“小哥剛剛說你遇到了麻煩,不知能否告知究竟是何麻煩?”想明白後猴子頓時鎮定下來開口道。
青年剛想說話,老者搶先打斷了他道:“此事與小友無關,還是不要打聽的好。”
猴子聞言放下酒杯哼道:“既無關你又何必叫我過來?說出來在下或許能幫忙想想辦法,否則就只能一點機會都沒有。”
青年點頭道:“先生說得有道理,甘老過於杞人憂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