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宮裡逃出來的逆賊,被竇貴妃當做影衛送給了你二妹,因為蠻得瓷實,我們遍尋不到,惟有來到你們溫府,才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父皇讓我們趁竇貴妃省親之際,抓住他!剛巧我帶人來,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你呀,寧肯自損八百,也不肯放敵一千!”夏侯沉霄捧著那隻受傷的手,宛如捧著最心愛的,差點碎掉的寶貝。
其實他是刻意多等了一刻,溫玉蔻正在“教訓”竇貴妃,直到竇氏反撲,才帶人立刻衝了進來:“這次沒有把握好時機,讓你受苦了,玉蔻。倘若再有下次,我定然……”
他望著她,鳳眼裡淡淡的紫氣若有若無,那樣深情,那樣痴狂,她幾乎都快要信了。垂首避開他的目光,溫玉蔻強迫自己再度冷靜,輕聲道:“三殿下,多謝你厚愛,玉蔻擔不起,請你以後還是少做這樣的傻事吧。”
夏侯沉霄一愣,繼而唇邊浮起一模一樣的苦笑。
“果然是傻事嗎?你可真無情。”
溫玉蔻嘆了口氣,她也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些難過。那淡淡的疼鑽入心尖,如同火苗烤炙著她,可握住她手掌的那個人,那樣的目光,又分明是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前車之鑑,她還敢奢望什麼?溫玉蔻,你還是繼續做你的膽小鬼,因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既然不曾抱有希望,那又何談失望呢?
“這裡太亂,等制服那逆賊,我就送你出去!”夏侯沉霄聽見她嘆氣,緩緩摟著她的腰,要將她送出去。然而那戰局卻絲毫沒有停息的跡象,黑衣人越戰越勇,只是被溫玉瀾拖累,無法獨自逃走。
“這逆賊到很忠誠。”溫玉蔻看著那個黑影,腦中卻閃過一絲熟悉的東西,是什麼呢?有如角獸一般的黑衣影衛,突然就隨著記憶裡的什麼東西一起浮現了出來。
“怎麼了?”夏侯沉霄皺了皺眉。
“我……我認得他。”溫玉蔻頭突然隱隱作痛,越看黑衣人,就越痛。
“你怎會認得他?他是反叛逆賊,抓住後就是五馬分屍株連九族的大刑,你最好不要與他有任何瓜葛!”夏侯沉霄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有些急躁,害怕著什麼:“溫玉蔻,聽到沒有!”
大概很少看到夏侯沉霄這種憂心的樣子,溫玉蔻心頭浮起暖意,點了點頭:“或許他是二妹的影衛,我與二妹在一起時,不經意間看到也是有的。”
“不管如何,倘若有誰問你,決不可說出任何與他有關的話。”
“……”
就在溫玉蔻思考著如何回答夏侯沉霄的時候,那被圍攻的黑衣人突然轉過身來,目光犀利如狼,朝溫玉蔻直直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