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月在外面接到溫玉蔻,只覺得小姐的手冰涼,不由吃驚。“我沒事。”溫玉蔻知道華月要為她暖手,搖搖頭,笑著抽了出來。華月見她笑得勉強,心中也難過起來:“大小姐這次肯定又受了不少委屈……”
“大姐姐,你好像特別不高興,是不是父親只顧與我說話,冷落了你,讓你心裡不舒服了是嗎?”回去的小路上,溫玉瀾故意在溫將軍面前問了這句話。溫將軍斜視了一眼走在旁邊的溫玉蔻,不說話,而溫玉蔻淺淺一笑:“怎麼會,我心中正高興呢,只是在替父親擔憂。”
“你為父親擔憂,擔憂什麼?以父親的能力,府內的事情全在他掌控之內,貴妃姨母省親時只會辦得漂漂亮亮,你卻說為父親擔憂。”溫玉瀾嘟起小嘴,靠著溫將軍,抬頭撒嬌道:“父親,你聽大姐姐的話,分明是想有事發生!”
“嗯?”溫將軍冷冷看了眼溫玉蔻。
溫玉蔻道:“妹妹,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並沒有指貴妃省親,而是指今夜你的事情,恐怕會讓父親感到棘手。”
“什麼意思!”溫玉瀾做賊心虛,只盼這件事無人提起,溫玉蔻偏偏提了,惱人得很。
“佛堂進去的都是我們自己的人,知道了妹妹的一些不雅事倒也沒什麼,自家人不說出去也罷了。但是那些婆子和奴僕就……”溫玉蔻故意頓了一頓,仔細看溫將軍臉色,果然見他順著她的話思慮。
溫玉瀾急道:“這有什麼,多給一些銀子封口,溫家家大勢大,饒她們也不敢亂說。”
“非也,妹妹不知,活人的嘴是封不住的。”
在拐角處,溫玉蔻站住了,一邊是園,一邊是幽徑,一邊燈火繁華人語軟儂,一邊幽靜悽清風捲蟬鳴,截然不同的兩條路,靜的那條是通往她自己小院的一條路。與其他姐妹不同,她和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分開來住的,所以常常會在他人的閒談笑語中冷漠退場:“父親,妹妹,玉蔻就此退下了。”
溫將軍似乎有話問她,但又拂不下面子,只得應允了,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只是看著溫玉蔻的背影,陷入沉思。
溫玉瀾急著要帶溫將軍去母親那裡商量對策,連連催促,父女倆便走了。溫玉蔻走到長廊的小亭子,站住,悄悄轉過身來,兩眼追逐著什麼。她的雙眸又清又亮,被遠處的燈火一照,燦爛生輝。
華月見她停住,道:“小姐,你看什麼?”
溫玉蔻目光追隨著遠去的人們,緩緩道:“沒什麼,父親幫玉裳摘了朵呢……”
華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溫將軍和三位小姐,威嚴,親密,濃濃的親情即便是交錯的影子也可以感受到。大小姐她看的,永遠是別人不在意的地方,一朵就足以讓平日冷靜漠然的她露出豔羨的目光,恐怕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