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於聖上,不過是一個豔史。
涼薄與痴情總是相伴而生的。溫玉蔻心中突然閃過這句話。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夏侯沉霄並不為自己行跡敗露而驚惶,而是大大方方坐在床邊,唇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倒像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溫玉蔻見他厚顏如此,深知尋常語言已無法撼動他半分,心中苦笑,唯有坐起:“我知你不是常人,溫府護衛重重你都能進出自由,可否讓我知道你意在何為?”
“我聽說你弟弟近日身體抱恙,便知道你又會多費心力。你本來身體就弱,內虛難免會導致外虛,我送來的那些東西有沒有按時吃?”
溫玉蔻不知怎地,心中湧起暖意,一柔,卻還是板著臉:“三殿下,我身子如何,藥吃了沒,大抵是與你無關的。這種小事你還是不要……”
她不會再被別人的小恩小惠矇蔽了雙眼,也不會在輕易讓他們影響自己的心緒,哪怕讓人說自己是狼心狗肺,不通人情也好,她自己,是無所謂的,不在乎的。只要她還是自己的,就不會被人挾制咽喉……
“小事?”夏侯沉霄欺身靠近,溫熱的鼻息掃在她臉上,她連忙往後退,無奈被他一雙有力的臂膀狠狠壓住:“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你眼高於頂,我卻是顧慮重重,假若你有一天死於過度勞累,我必定會讓人將你嘴巴掰開,把所有你該吃的補湯藥粉吃盡才許下葬。你猜這樣做,會不會讓你一心掛念的人痛徹心扉呢?”
食指輕輕滑過溫玉蔻白嫩的下巴、耳垂,最後停在她的唇上,輕輕磨挲著。
親暱的動作,話語卻讓她心驚。
一把拍掉他的手,溫玉蔻氣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你……”怎麼會這樣,他從前,並不是這副惡魔的樣子,他,為什麼要這樣威脅她?
夏侯沉霄吃痛,收回手,靜靜看著她生氣的摸樣,心中一番千滋百味,明明來之前,刻意想過要壓制自己不要嚇到她,但是天不從人願,這小妮子倔得很,居然說自己的身體是小事,由不得他不生氣。就算生氣,也在瞬間得到控制……不能嚇到她……
月移影動,夏侯沉霄重又開口,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正常:“抱歉。”
溫玉蔻很驚訝。
這個深藏不露的男人在向她道歉?
“三殿下,給我一個理由。你派人在我身邊保護我,送我貢品裡上等的補藥,還總是在夜裡偷偷來我房裡……我的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是嗎?”溫玉蔻眼睛裡盛滿了月光,瀲灩美豔,但又很不真實。
夏侯沉霄沒有讓她等太久:“是。”
“因為這個東西你還沒得到,所以不能讓我輕易死去,是嗎?”
夏侯沉霄:“是。”
“我能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溫玉蔻最終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然後夏侯沉霄卻挑挑唇角,“不能。”